“过分？能比他之前的那些事过分？”江烈眯了眯，正，“天好回，苍天饶过谁。因果循环，善恶终有报。我向来认同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他现在确实有可怜，但他活该，这是他自找的，倘若他没有那些个勾当，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李能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麻药是麻痹掉了病人的知觉，所以对脑多少会产生一些刺激，在此时麻药的效果尚未褪去，病人现一些胡言语的情况是正常的，不必担心。等到麻药的药效完全退散了，病人的神状态就会恢复正常了。”

韩览皎艰难地摇了摇：“不……不……不……补不回来的……恢复不起来了……男人的尊严……男人的尊严……男人的尊严啊……没了啊……永远失去了啊……”

“你看到了吧，你的仇人。”江烈低声，“看到他那副模样，你觉如何？”

说着，牡丹便淌下了几滴泪：“谁生来就是土匪？有安稳的日能过的话，谁又愿意土匪？惑山上的每个人，哪个不是被上惑山的？在上山之前，哪个又不是可怜人？可怜人是最见不惯可怜人的，鲤迹的那些难民，引起了惑山之上所有人的共鸣。他们不是别人，就是上惑山前的我们，我们是同中人！”

江烈已经想象到韩览皎在目睹自己的两颗卵被太医取的时候是何等之煎熬。

时吃药，把失去的元气补充回来，整个人的状态就能够恢复起来了。”

牡丹摘下了罩，抿嘴：“很痛快，很解气，但是这样的惩罚方式会不会有过分了？”

“江大帅，你也尽放心，我们会尽职尽责地照顾好病人的。”李能微笑。

牡丹抹了抹泪，仍然声泪俱下：“我们打心底恨鲤迹人，因为我们有太多太多的兄弟妹死在鲤迹人的手里。不过我们收留的那些鲤迹人，跟我们怨恨的那些鲤迹人并不一样。他们是上惑山前的我们啊，他们并没有错什么，但是都吃不上饭，走投无路，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农民，卖的是最苦的力，到来却因为饿得没办法，不得不要逃离他们的国家。我们的前本来就是土匪，没什么文化，不懂那些家国大义，不懂那些讲不明白的大理，我们只懂得，只有经历过可怜的人，才能发自真心地去帮助可怜人。可怜的人如果不能互帮互助，那么可怜的人就只能可怜一辈，像锅里的咸鱼一样，不能翻。”

江烈：“那就由我去帮韩将军请假。韩将军，你尽放心，狮翼军那边，我会跟沙大帅涉好的，你就专心住院，谨遵医嘱，保持乐观的心态，这样才能尽可能快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李能给韩览皎打的麻醉药是局麻醉，而不是全麻，这也就意味着韩览皎在手术过程中，被开刀的位毫无觉，但脑是有意识的，所以手术的过程他是一清二楚地看完全程的。

江烈见韩览皎可怜兮兮，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但还是难免动了些许恻隐之心，毕竟韩览皎还算是敢于认错，敢于担当，也敢于接受惩罚，便让李能保好韩览皎的两颗，等到韩览皎能够院之后，再让韩览皎把自己的“尊严”带走。

虽然李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专业的医学知识，但韩览皎听着却满不是滋味，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脑是完全清醒的，他清晰地知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他清晰地知自己的鸟儿只剩下一仅能排的枪，而没有了灵魂的枪弹。

江烈领着牡丹离开了太医院，给了沙府的夫和护卫一些小费，便把他们打发走了，然后自己又拦了一辆载客的车，与牡丹一同上了车。

李能了：“是的，虽然手术一切顺利，但术后总归还是需要留院观察的。而且，我们太医院的护理人员是专业的，能够把病人照顾好，尽快帮病人恢复起状态。”

“好，那我就先行一步了，辛苦李太医了。”江烈拱手，说着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韩将军的那两颗……在哪儿呢？”

这样，才是痛苦中的痛苦。

“那是……那是我的尊严啊……”韩览皎料想江烈是要拿走那两颗，便啜泣，“我的尊严已经离开了我的了……不能再蹂躏它们了啊……”

牡丹思忖片刻，轻轻地摇了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可能我并不太认同这句话吧。这句话用在他上是正确的，但是好像并不是能够用在所有的可怜人上。我们惑山的妹们，被韩览皎糟蹋过的妹们，哪个不可怜？哪个称不上是可怜之人？她们可恨吗？我可恨吗？我们可能在那些者中也确实是可恨的，因为我们犯了错。但是我们犯的错，是那些者认为的错，而我们，并没有觉得我们是错的。”

“李太医，烈多有叨扰，告辞了。”江烈说着便招呼上了牡丹，“六儿，咱们走吧。”

“那接下来的几天，韩将军是不是就该住在太医院了？”江烈问。

让韩览皎到痛苦，正是江烈的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