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疑惑：“这话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小孩都看得来，象湄人已经待不下去了。象湄人有很多都不愿意继续待着了，很多都想早回家了。”

江烈眨两下双：“实不相瞒，我去年年初就生了一场大病，久病不起，病得脸都黑了，你看看是不是？我躺在床上躺了好久好久，当然不晓得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这不前几天，我的病刚好，今天是中秋佳节，我当然得来溜达溜达透透气。”

那小男孩用抠过鼻孔的手了睛：“没有，好久都没有了。要是早一，像我这叫卖的小贩，走在街上都得跟老鼠过街一样，我得时刻保持警惕。要不然，遇到象湄人的话，我就完了。他们就会把我要卖的东西全收走，我有一次就是运气太差了，在转角撞上了象湄人，那会儿我在卖包，那两个象湄人就把我一箩筐的包都收走了，连我那会儿用的箩筐都没给我留下。”

那小男孩定地：“自然当真，虬誓人不骗虬誓人。”

“我哪知他们是什么受噢？我又不是他们肚里的蛔虫。”那小男孩用手指抠了抠鼻，“不过，他们应该是无动于衷，不会有什么受。我们这附近的象湄人，该巡逻还是巡逻，该站岗还是站岗，但是巷里有人打群架，路上有人公然骂街，哪怕是有巡逻的象湄人路过，他们也基本上是坐视不的。”

江烈前一亮：“此话当真？”

那小男孩了：“啊，以前当然啦。象湄人以前是什么都，什么蒜的事情都能。当然了，有些时候简直可以说是没事找事。他们会先规定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比如说一匹只能有一个人骑，车不能停靠在自己家门。他们时不时就蹲在某个路抓抓车，抓到的就扣或者扣车，还得罚款，要是上没钱的，就得拿任何稍微值钱的东西去抵押。”

“坐视不？”江烈又问，“要是放在以前，他们会吗？”

江烈又好奇地问：“既然你们那边的小孩都会唱这首歌，那你们这边的象湄人有听过这首歌吗？”

江烈疑惑：“象湄人还规定不让小摊小贩卖东西吗？”

虽然江烈并不是虬誓人，但他相信那小男孩的诚心不会骗人。

江烈问：“你这首歌是在哪儿学的？怎么唱得这么熟练？算是一首比较行的歌吗？”

唱来的旋律音调与文三变一开始弹着琴唱的别无二致，歌词更是一字之差。

江烈压低声线：“这话也是可以说的吗？”

那小男孩应：“我也不晓得我是在哪儿学的，反正我们那边的小孩都会唱，听别人唱着唱着，我就自然而然也会唱了。至于熟练不熟练，唱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这首歌跟八月中秋山林凉一样，我们那片的小孩就没有不会唱的，我会唱是很正常的。而且平时很多人都唱。”

江烈登时笑得合不拢嘴：“真不愧是象湄人的德行，舍不得堂而皇之地剥削民脂民膏，就得变相地使用一些看似冠冕堂皇的方法。象湄人向来擅长这事，把一件本来不太光彩的事情包装得正儿八经。那现在应该就没有什么抓抓车之类的了吧”

可舍不得让别人白听不付钱。”

那小男孩了，清了清嗓，声情并茂地低声唱：“狮大开，大象扭跑。江烈化厉鬼，四把债讨。飞烟不潇洒，象棚无寸草。大象遇狮炎，如鼠看见猫。郑帅烟无货，陛下不饱。陛下收兵，郑帅愿还朝。将帅无担忧，士卒没烦恼。返乡叩父母，回家敬兄嫂。狼烟不再起，一切皆——安——好——”

江烈了：“很多人唱啊？那你晓得这首歌表达的意思吗？就是说，你是唱着玩，还是晓得这首歌的歌词的义是什么？”

那小男孩笑嘻嘻地低声：“当然晓得啦！这首歌讲的就是象湄人快要投降回家去了！”

江烈兴致：“那些象湄人听到这首歌，是什么样的受？”

那小男孩：“对啊！他们的规矩就是说，首先像我这样的小孩，是不可以赚钱的。我难愿意小小年纪来打拼吗？爹娘都死了，家里穷得叮当响，本没钱念书，我不来赚钱，没人能养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然后就是说，我卖的东西，都是吃的，不是正规作坊里的，质量没有保证，要是别人买了吃了病，都没地儿找我讨药钱。所以，以前让象湄人着，日过得还是艰苦的。咦，不对啊，我小孩都知的事，你一个大人怎么会不知？”

“当然有啊。”那小男孩娓娓来，“我跟你讲啊，这首歌现在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象湄人当然也不例外，很多象湄人多多少少都还能哼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