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臣、梁家俊行走在城中。

山是重镇，扼守淮河、大运河要。

有些人拿自己的命抵了，有些人拿家人的命抵了，还有一些人，选择拿其他人的命来抵，这批人，就是盐徒。

顾正臣摇了摇，走向那一片民居，肃然起敬地说：“这里住着一位姓周的先生，他将一生都献给了这片土地……”

镇淮楼、总督漕运公署、淮安府衙、山县衙首尾相连，居于城中轴线之上，这是一座新府衙，建造于洪武三年，是当时淮安知府姚斌以元代沂郯万府和五通庙为基础改建而成。

孙十八抬手起誓。

大明开国六年多，盐徒问题始终困扰着扬州府、淮安府，虽有府县治理，巡检司缉查，然而并没有真正杜绝盐徒劫掠害人。

害无辜之人，是不可饶恕的恶。

没盐可以拿钱，没钱可以拿，即没钱又没，那拿什么？

朱元璋自然清楚这里的重要，早在洪武二年，就设了大河卫镇守。

病情有些复杂。

拿命。

顾正臣担心传给梁家俊，不准其房间，梁家俊拗不过，每次有事只找顾诚、孙十八传话。

再后来，估计是难受迷糊了，误吞了几枚铜钱，这个需要开木炭，烧红趁捶成细末，煎汤喝下。

山县，是一个作为附郭县。

就这样，病来病去，原本从宿迁到淮安府山县只需要两三日程，是拖长到十二日。

对于顾正臣、赵雅儿的事，孙十八是听闻过的，若不是朝廷突然停罢科举，或许顾正臣已经与赵雅儿成婚，或许也不会有张世平、赵雅儿等人的悲剧。

早在老朱打天下的时候，面临的一个主要敌人就是盐徒张士诚。

梁家俊指向不远：“那里就是漕运公署。”

孙十八开问：“老爷冒险，是为了给赵雅儿报仇吗？”

先是痛，大夫给开了硝石。

梁家俊看了看，笑：“那里是寻常民居吧，即使是一些大，也多寂寂无名。”

人病了，就休息吧。

“老爷，我！了问题，我自杀，绝不连累老爷！”

顾正臣病倒了，疼，找来大夫看过，却又找不什么问题，询问一番，开了药方，安排人去抓药。

盐业，事关国本民生，大明对盐采取的是专卖制度，官府垄断。

顾正臣停下脚步，看了看东面漕运公署的方向，转过看向西面，看着一重重民居，轻声问：“梁兄，你知那里是什么人住过的地方吗？”

可问题是，当官的自己不晒盐、煮盐，他们只控制生产盐的灶，每个月定额取盐，不够不行，跟养一样，生没生来不要，死没死不要，只要你想办法补上窟窿。

所谓附郭县，简单来理解就是将县治附设于府城、州城的县。

病情反复，这里抓一个药，那个抓一个药，有时候还得跑城外抓药。

历史没有记载老朱什么时候治理的盐徒问题，只知在大明后期，盐徒已猖獗到官船照抢的地步。

没错，他们都是可怜人。

盐徒问题由来已久。

淮河南北，苏杭诸地，最富庶之地，都在他的手中，而张士诚的主力，就是一批盐徒。

梁家俊看着躺在床上的顾正臣，不知好好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病倒了。

但是，可怜人不应该害可怜人，你们要抢，要杀，要为恶，应该找那些盐场欺压的官员，找那些专盐政的转运使，实在不行去金陵找老朱。

反正时间还多，停在宿迁休息个几日并不耽误事。

“不是为她一人，是为了这河上所有被凌辱的，绝望的，死去的——命！”

顾正臣劝说梁家俊先行一步，可梁家俊说什么都不答应。

镇淮楼上置大鼓，专伺打更、报警，又名鼓楼。元时悬挂的“南北枢机”、“天澈云衢”的金字匾额已不见踪迹。

顾正臣背起双手，看向河方向，沉默不语。

后来是腰肾久冷，心腹积聚，找远另一家大夫医治，给开些硫磺。

顾正臣心沉甸甸。

也就是说，山县不仅有个知县衙门，还有个知府衙门，因为这里也是淮安府的府治之地。

在老朱消灭张士诚之后，最初的盐徒几乎被杀尽。可在这之后，又现了第二批盐徒，而这一批盐徒，则是被欺压的盐。

在梁家俊担忧了五日之后，顾正臣的病总算是好了些，然后乘船赶路，抵达桃源时，顾正臣的病又反复了，住在客栈里不门，急得顾诚、孙十八又开始东西南北中里抓药。

张士诚盛时控制的地盘很大，南到绍兴，北过徐州，直至济宁境内，西至颍州、濠州，东至大海，纵横两千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