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福茫然了，随即拱手：“敢问大人，何为治安警总署？”

“拍拍照？”

话说北海军拿下胶东四县并成立了军会后，最先到变了天的就是县衙牢狱中的犯人。因为搞不清北海镇的制度，狱卒的行为也收敛了不少，那些依仗他们的牢也不敢太过分，平日里的勒索侮辱都少了很多。

“怎么着？敢不敢说？也是个男人，痛痛快快的把埋人的地方说来，也少受罪。”

各地军会并没有搞什么砸破牢笼，释放全在押犯人的举动。要知这年月满清的吏治还没败坏到特别严重的程度，牢房里虽然有被冤枉的，但大多数都是犯了罪的；万一放去个杀人狂，纯属给自己添堵，所以要区别对待。

莫一炷香的工夫，最终便拿到了一个带有吊带和外壳的工作证。

不曹贵福说什么，杨奎就是一句不搭，摆了一副“老不开，神仙难下手”的架势。曹贵福见状冷笑：“是不是觉得官府没有佐证，就不会用刑？实话告诉，那些失踪之人的家属一会儿就来指引赃。到时候人证证俱在，可别怪给上夹！”

“.”

两人从后院来后，曹郭二人商量了一下，各自了分工。有经验的曹贵福亲自去狱房提审杨奎等人，郭玉去把那些报了失踪的家属找来，让他们辨认一下赃。郭玉知自己能吃几碗饭，随即兴冲冲一溜小跑着走了。

“杨奎，几天没见，想好了没？”

不过北海镇的制是行政主官一般不手司法，到宁海州这里，李弼自然也不会多事。什么时候治安警总署派人来，甄别工作才会开始。

“差不多吧，刑和臬司是啥的咱也不懂。我这里的事都办完了，你们可以去忙了。”

杨奎听到此，已是惊的心中成一团，额前冒密密的一层油汗。据《大清律》的规定，凡是涉及盗、人命、造反等重大案件，主犯或从犯再三详究，仍不吐实情者，夹伺候。

曹贵福首先提审的自然是老瓜贼的首领杨奎，审讯室则用了以前典狱的公事房。被带来的杨奎已经上了厚重的枷锁和脚镣，足有五十斤。

据刑房和典狱那里的档案记录，那些凡是因为拖欠税赋而坐牢的、没有确凿证据且案情不算重大的、争讼狱的、借利贷还不起被人告的，一律统统释放。而留下继续关押的要么是犯了杀人罪，要么就是盗墓、坑蒙拐骗等罪行，需要仔细甄别。

两人被对方的态度吓了一，文书知他们不懂北海镇的制度，又是第一天报，于是用缓和的气：“我这不是矫情，咱北海镇跟历朝历代都不一样。我家里有五十亩地，光是地里每年的息足够吃穿。以后你们慢慢就都明白了。那伙老瓜贼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们快去忙吧，尽早给那些报案的家属一个待。”

曹贵福和郭玉也不懂啥叫工作证，以前县衙里发的都是火印腰牌，而且只能是有正式编制的吏员才有。两人好奇的拿起来一看，只见正面通蓝，上面凸印着白的齿圆环五星徽章，然而等翻过来再一看，登时就被吓得面无人，惊讶的叫了来。

曹贵福和郭玉听了，脸上都有些发，于是朝那文书躬拱手：“是，大人一心为公，小人惭愧，俺们今后定会用心办差。”

“那是刑或是臬司衙门？”

那文书随即给两人简单解释了一下什么叫“照片”，并告诉他们跟妖术仙法关系都没有。又说治安警总署那边还有很多用于破案抓贼的神奇装备，等派来的人到了就能见到。

曹贵福也被吓的够呛，没别的，上面自己的大照可谓纤毫毕现，连那几外的鼻和嘴角上的火疖都看的一清二楚。要说这是画的，这么会工夫谁能画这么清楚，两人不由都想起了刚才在隔时，那个办事员拿着个奇怪的黑盒，让自己二人站到一块幕布前的情景。

“.”

文书和几个办事员见状都乐了，他们当年也都经过这一遭。于是几人都举起脖上挂的工作证：“看见没，咱北海镇当差的人人都有，以后城内和各乡的人都要拍照存档。”

曹贵福径直去了西南方向的狱房所在，到了狱房院的门，持枪站岗的士兵仔细检查了他脖上挂的证件，又对比了照片和本人，这才让去。曹贵福心说就凭这一手，外人想蒙混来本不可能。

郭玉结结的：“曹叔，这，这上面的人是，是我吗？”

文书：“咱北海镇专有一门统破案抓贼，缉私捕盗，被称作治安警总署。以后你们俩都会归宁海州的治安警署，一应人事薪都会从那边走。”

曹贵福听了，急忙伸手怀，取了一颗五钱重的碎银就要往文书手里，郭玉跟着也要往外掏。那文书见状，立刻变了脸，：“你们这是什么？咱北海镇没这规矩，快快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