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专业过的人到都是，但名的却不多。而就算挤破脑袋，乐团或者独奏家的位置也还是只有那些个，那这时候又能怎么筛人呢？

季灿灿于是也跟着倒一凉气。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向着约好了琴房的教学楼走。离开音乐厅时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初里又加了一丝额外的凉意。

方晴刚想说话却被她的提问打断了思路，只能接：“是啊。”

“同学，这是你的松香？你忘在椅上了。”

“对，有首独奏和一首钢协，钢协好像是跟本地的一个响乐团。”

方晴走到半路，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她：“我记得你好像有参加下个月末的音乐节？”

她有些神，但很快被一声脆的开门声打断了。

方晴听到她回答，噔时了一凉气：“那估计是跟我们了，我之前听说过这事。”又顿了顿，说：“我劝你还要好心理准备，指挥大概率还是我们今天这个指挥。”

这座小镇，毕竟有着育一所世界级音乐学院的底蕴，因而一年到也会有不少与艺术相关的大小型盛会。而音乐节虽然不止一年一次，但年初的这一次却是最受重视。

在陪方晴练那首她准备拿去考试的奏鸣曲上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但也不需要，毕竟这首曲的钢伴分算是简单。而接来的时间，她必须将大分的力投下个月末的音乐节上。

是的，本都不是同一个人，在想什么呢？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都多了几分惋惜：“你刚刚也听到了，抢拍确实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他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被换掉，可惜的。”

季灿灿问她：“刚才被训的那个人，是你们首席小提琴？”

针对下个月末那场音乐会的第一次排练，被安排在音乐厅的偏厅里。

季灿灿是在这个月初拿到的邀请，靠着前些年的比赛和与各乐团的合作经验，她一一开始从这个行业的边缘向中心探去。而对于现在不太再参加国际比赛的她而言，想办法把握住这些与不同风格乐团合作的机会也就变得更加重要。

受邀的人从享誉世界的大师，到刚在国际比赛上拿了些奖却暂时没什么名气的青年音乐家，再到本地的摇乐团都应有尽有，可以说算是个包容极的大杂烩了。

因为毕竟是钢协，所以季灿灿昨天私下里已经跟指挥单独约着讨论过一次了。中途她想起这位指挥上次在方晴排练的那次教训乐团的样，整个神经都了一，但略过下来，他们意见严重相左的地方倒也并不多。而对于指挥提来的一些细节的建议，她虽然不能完全达成那个效果，但也能理得尽量接近，算是相安无事地结

那人回过，季灿灿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清秀而净。尽长相毫无相似之，却使她恍惚间不由得想起另一个记忆中的人。

但这一瞬间的飘忽也很快被他的话语打断：“啊，是我没注意到，谢谢你。”

季灿灿想起告诉她这些事情的老师安德森，也意识到自己离开柏林后，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他了。

方晴这时刚好收拾完东西，便凑到她旁来。看她有些神地不知在想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噔时一副夸张又了然于心的表情。

这个圈其实有很多容易让人迷失的地方。学习的时候，他们被教育的是要去尽力满足专业人士审要求。而当他们走到大众台前时，却又告诉他们，想要靠这门手艺吃饭，还必须同时满足业内和业外这两相互之间甚至有些错位的评价系。

直到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季灿灿才有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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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给她补充了额外信息：“叫魏鸣。技术上确实无懈可击，但人好像闷的，听说除了排练和专业课都不太跟边同学来往。而且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排练也总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