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在旁笑：“意外吧？晚上的大典可不用娘娘太心啦，有人一早就井井有条地布置妥当了。据说今年里用的焰火都不是璧国自产的，而是专程从宜国购的呢。其中还有一箱，是宜王指明送给娘娘的，待到娘娘等会儿席大典时就放。”

“申时?”姜沉鱼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立在舟，衣诀翻飞，飘飘若仙。

“申时二刻。”

“娘娘？娘娘？”胳膊传呆温的力度，将她震醒。

前仿佛再次浮起梦境中的画面——白雾萦绕的舟，那人朝她叩拜，拜得她的心，都碎了。

图璧……七年了。

然而……这样的结局，却不能令她有半分欣喜。

待得更近些，可见他朝她转过，举手，屈膝，弓腰，叩拜。

一瞬间，迷雾消退——那人不见了，小船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

然后便看见了一只船，透过迷雾若隐若现，渐行渐近。

“什么时辰了？”

姜沉鱼下意识地抬起手，便在自己脸上摸到了的泪。

因此，可以说是很隆重的一桩仪式。

远远的，有人在放烟，天空被焰火映五斑斓的光。

天霾，雪飞舞，明廊长长，灯红亮——其实很多年前，这样的画面也曾映底，那时候的她，坐着轿看，犹自任地评价雕的龙凤，嫌它们俗气，再然后，昭鸾公主现，亲地叫住她，带着她去看闹，也就是那一天，她见到了曦禾夫人……往事历历，明明还在昨天，怎的一转，就变成了当年？

终于到她姜沉鱼走上城楼，昭告天下百姓，当今璧国，最重要的女是哪一位。

仿佛还说了句什么，却听不真切。

梦境中那悲伤的觉并未散去，依旧萦绕在，隐隐约约，却真实存在。她想起那人立在船拜她，心脏便又是一阵搐。

大典，其实是璧建国以来的一习俗——每年除夕，皇帝都会带着重要的妃走上城楼，亲自放长明灯，与百姓同乐，共度年关，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姜沉鱼一听“大典”二字，连忙掀被下床：“我睡过了，也不知那些东西都布置妥当没有…”说着匆匆走到门，刚将房门打开，看到门外的景，声音便戛然而止。

有知，前方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姜沉鱼猛然惊醒！目，是怀瑾焦虑担忧的脸庞：“娘娘，你又噩梦了。”

图璧一年，昭尹带着薛茗灯；图璧二年，昭尹带了；图璧三年、四年，他带的都是曦禾夫人，而今……终于到了她。

七年风雨飘摇，

怀瑾“嗯。娘娘睡了整整二十个时辰，期间还有低烧，幸好都退了。太医说了，娘娘这是疲劳过度，又赶上最近天气骤冷，寒气，所以才昏睡的。幸好终归是醒了，还来得及席时的大典。”

姜沉鱼定定地看着那些光，仿佛痴了一般。

“娘娘。”怀瑾将温的巾捂上她的脸，柔声，“要不，就起吧?”

姜沉鱼中，一瞬间便有了泪。莫名悲伤，不知原因，似委屈似不甘又似永远不愿回忆起来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