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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沉鱼凝望着书房窗纸上那个伏案看书的人影,低声问dao:“他一直是这么一个人吗?”
“薛相xing格比较孤僻,每日里,只有他的下属们前来例行议事,鲜少有人拜访。而且……”崔guan家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不知是伤gan还是其他,“他不怎么信任别人,没有他的传唤,我们都不得擅自进入他的房间。”
姜沉鱼的心,越发沉重了几分,她挥挥手,示意崔氏退下,然后独自上前推开了书房房门。
正如窗纸上看chu来的,薛采正在看书,听闻声响,也不抬tou,依旧埋首书籍之中。
他既然不招呼她,她也就不开口,先在书房里踱了一圈。书房同她上次来看的,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看样子,薛采也在刻意地保持原状。挂在墙上的弓,也没有被摘走,薛采还没有准备好么?
姜沉鱼默默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踱到了书桌旁,探tou一看,薛采正在看的书是,便缓缓背诵了其中一段:“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修禅?恩则亲养父母,义则上下相怜。让则尊卑和睦,忍则众恶无喧。若能钻木chu火,淤泥定生红莲。苦口确是良药,逆耳必是忠言……”
果不其然的,背到这里,薛采发chu一声嗤笑,目光却依旧胶凝在书内,不肯看她。
姜沉鱼索xing伸chu手压住了那本书,dao:“你见我来此,所以故意看这本书暗讽我么?有什么话为何不当我面直言?”
“我与太后没什么好说的。”薛采从她手里chouchu书,转向另一边继续看。
“亏你还是璧国的丞相,当知luan喊这类称谓,可是要砍tou的。”
“那就砍吧。”薛采十分地不以为然,“反正两年前我的tou就该砍的了。”
“薛采!”姜沉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怒dao,“看着我!”
薛采抬起yan睛,半耷拉着yanpi睨她:“太后有何吩咐?”
“不许这么yinyang怪气地跟我说话。”yan见薛采又要嗤笑,姜沉鱼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想法,shenti先意识地伸过手去揪住了他的耳朵。
薛采恐怕一辈子都没被人这样对侍过,顿时怔了。
而姜沉鱼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zuo了怎佯失态的事情,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薛采的耳朵,僵在了原地。
两人大yan瞪小yan彼此无声地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姜沉鱼先自清醒,慌忙把手收回来,尴尬地藏到背后,咳嗽几声dao:
“总之,我是特地来看你的,你……不许摆着一副门神脸给我看。”
薛采静静地看着她,yan瞳shen黑,仿佛是毫无表情,又仿佛是因为有太多表情所以反而解读不chu来。
姜沉鱼的心,忽然间就ruan了,放柔声音dao:“薛采,你一向明理,那么,今日我便来跟你说理。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听你的话,但如果我说服了你,你就得听我的,乖乖给我重新回来上朝。你……同意吗?”
薛采定定地看了她半天,将目光转开。以姜沉鱼对他的了解,知dao他这样就算是同意了。于是她shenxi口气,正sedao:“那么我先说。薛采,我不愿意称帝,原因有三。第一,女子为帝,于国而言足祸。虽然现世已经有了一位女帝—程国的颐殊,但是,大家是怎么说她的、怎么看她的,我们都很清楚。我姜沉鱼没有这个勇气,敢去挑战数千年来的礼法传统。”
薛采没有任何反应。
姜沉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