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朕……”他伸手想要抓住桌，但结果却是整个人都往地

姜沉鱼眨一眨，自己原来还站在恩沛中，讲述这段对她来说最心如麻的过往，前哭泣的人仍有一个，却已不是愧疚终的崔家，而是被一场争斗耽误了终的曦禾。

“公？”

“公问完那句话后，就笔直地向后面倒了下去，倒在了地上。我们吓得连忙把他抬屋，那时他心疾发作已经昏迷不醒了，然后就一直昏迷，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第四天他终于醒了，我们很兴，可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回应。他就那么直直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一句话都不说。”崔氏说到这里，泪又是一阵汹涌，“就在他昏迷的那几天里，我听说曦禾姑娘的爹欠了好多钱，没办法就把女儿给卖了里。作孽啊……我老婆作孽啊……如果那天我没有告诉老爷，公就带着曦禾走了，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他和曦禾就都能幸福了……我为什么要去告密啊？为什么啊？虽然公后来半句责怪的话都没对我说，但我知，他心里肯定在恨我，我对不起公，我对不起他……”

正喊到这里，突然面大变，捂住，满睑的不敢置信。

哈哈……”

“只因为当年送走的那个不是我么？”

姜沉鱼长长一叹。

昭尹听了越发得意：“如今，所有的绊脚石全铲除了，听有的权力都在朕自己手中，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告诉你们，朕不但要成就璧国的皇帝，等时机成熟了，还要吞并其他三国给你们看看！联是千古第一帝王，朕将会是第二个始祖！朕……”

而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坐在一旁冷冷看着自己的两个妃痛哭，忽然挑眉一笑，笑得满是恶意：“很痛苦吧？很愤怒吧？哭吧。尽情地哭吧。反正你们也只能哭了。朕是抢了姬婴的女人，怎么着？朕就是要他死，怎么着？朕就是忘恩负义，誓要与姬家划清界限，怎么着？你们知了这一切，但又能奈朕何？”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曦禾的，就像曦禾疯了那段时间里，无数次抚摸她安她一般。果然，曦禾下一刻就抬臂抱住了她，将埋她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呜咽的哭声，从崔氏上逐渐消退，在曦禾上逐渐清晰。

“哈哈哈哈……”所有人的呼唤他都已经听不见，他只是笑，笑得泪都快下来，然后用一有些迷离有些困惑有些凄凉又有些哀痛的声音，轻轻地问了老天爷一句话：

曦禾，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往她怀里埋得更了些。的渍顺着衣料很快扩散开来，姜沉鱼看着自己往下滴的衣角，怔怔地想着曦禾到底了多少泪，才能连她的衣服都给透了？

“婴儿？”

这句话不完整，少了半句，但无论另外半句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是多少年前，跪在灵位前，沙漏淌，夜月消隐，终于任的决定，什么都不再顾虑，什么都可以放弃，也要去找某人，从此远离天涯，再不归来；是多少年前，推门的一瞬，被熊熊火光映伤了，火光中，年迈的父亲走人群，对着他，扑地跪拜。

姜沉鱼轻轻：“所以那天公没有去，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他去不了。你……原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