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画的主人剪了真正的荷和荷叶，并将它们粘在画纸上，再用一独特的方法去空气，令它们保持着活着时的矫艳。

尹的话于此刻回响在耳边，一字一句，越发凄凉：“你也知，姬婴他……只剩下了一个颅……昕以，我要你去一趟淇奥侯府，看看有什么可以跟他一起下葬的东西，多放一些，好让他此去天上，不要太过寂寞……”

姜沉鱼走到书案前，旁边立着个半人的瓶，瓶里没有，而是放了许多卷轴。她顺手拿一卷，打开来，里面是一幅画。

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公带走呢？这香必定是要带的吧……崔氏在一旁幽幽：“公小时候除了先天的心疾之外，还有哮。于是大夫就给他开了佛手柑这药，随携带，后来就慢慢地好了。结果传到了外，很多王孙公们都争相效仿，得一时间京都香贵。哎……”

此言正合姜沉鱼的心意，当即随她去了姬婴的卧室。卧室距离书房很近，就在书房后方隔了一曲廊的主屋。这样的设计自然是方便姬婴休息与办公。卧室与书房相比，少了那些书，多了一张床，床还有个衣柜，崔氏上前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箱白衣。

姜沉鱼慢慢地将画卷起来，递给后的人。这幅末完成的新荷图，也陪着公一起上路吧……书房的墙上，还挂着一把弓，异常致小巧，通常是孩童或女用的。

那是一幅碧荷图。

而姜沉鱼之所以颤抖，是因为这样的画，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就在几天前，她还在宝华陪另一个人玩过。那个人的名字叫——曦禾。

这是公的希望。

姜沉鱼摇了摇，这把弓，还是留待薛采亲自取回吧。

也是她的希望。

因为，它是粘上去的。

姜沉鱼“啊”了一声，持画的手，顿时颤抖了起来。

崔氏：“这是薛采的弓。”

姜沉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弓，后的人问：“要收吗?”

崔氏平静无波的声音又轻轻地响了起来，仿佛是在怀念，又仿佛只是在陈述而已：“公从小对画画最是疼，为此没少被老侯爷教训。后来，有人教他这样作画，他便学会了，用这个去应付老师。夫看后一笑，自那之后就再也没让他画画了。反倒是公自己，时不时还会剪粘一番。这一幅是他去程国前的。那时候的荷还刚冒一个角，公说先一半，剩下的等他回来再。但谁知……他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姜沉鱼取过一件，抖开，白泽图案映

收，就意味着给公陪葬。

但确切来说，并不是一幅“画”。

姜沉鱼稍稍惊讶了一下。

崔氏解释：“这是薛采当年御前扬名的宝弓，他就是用这把弓死了一只老虎。薛家被抄后，此弓几经周折了当铺，公正好路过，就买回来了。后来薛采被送到姬家为时，公对他说，什么时候他好心理准备了，能放得下过去的一切了，就把这弓还给他。”

接下去的半个时辰内姜沉鱼又翻查了遍书房，没再找到更多东西。虽然屋内的陈设都很讲究，但并无挑之，古董珍宝更是一件也没有。崔氏见她找不更多有意义的东西来，便提议：“咱们再去卧室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