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的角浮起一线苦笑，添了三分的惆怅四分的凄凉五分的伤凝结成十二分的柔：“那就是——生命渺小。”

姜沉鱼恭恭敬敬地抓住。

姜沉鱼想了想，反问：“皇上是指刚才的那盆牡丹么？”

轰隆——

一霹雳划破长

姜沉鱼的血迅速从脸上退去。

“好！”昭尹抚掌大笑，“好一个‘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姜沉鱼，朕决定了！朕要为你的这一举动，嘉赏你。而朕给你的赏赐就是——”

“你以为无所不能、非常大的那个人，转瞬间，就会凄凉地死去；你以为盛世太平、安享天，下一刻，就刀光剑影，战火连绵……这一刻拿在手里的，下一刻也许就碎了；昨日还对你微笑的，今天就成了一躯壳……有一句古语我们谁都知，但在自己亲经历前，却永远不会重视，那就是一惜取前人。”

他收臂一拉，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等姜沉鱼站稳后，昭尹松开手指，转走到窗边，推开窗，闷的气顿时涌了来，屋外雷声轰轰，豆大的滴打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个印——雨，下起来了。

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外面风声呼呼，得窗纸飒飒作响，越发显得屋内冷冷清清。由于没有灯的缘故，光线黯淡，从姜沉鱼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昭尹的侧脸，在微弱的光影里显得越发沉郁。

昭尹“哼”了一声，算是了肯定。

果然……皇之中，没有什么事，是瞒得过皇帝的耳朵的……么？

昭尹中某情愫一闪而过，沉默了。

“沉鱼……”昭尹注视着远方黑的云层，低声，“听说你和你父亲……决裂了。”

“臣妾不敢。”姜沉鱼轻提裙摆，盈盈跪倒，再抬起时，中泪光闪烁，竟似要哭了，“皇上可知程国一行，给臣妾最大的受，除了世界辽阔之外，还有什么吗？”

昭尹的脸本来在听前半段时已经柔缓了一些，但听到最后一句，立刻又沉了下来：“你在教训朕？”

姜沉鱼咬住嘴，惨白着脸，好一阵才开：“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你不怕朕……为什么？”寂寥中，昭尹终于先开了。

昭尹有些惊讶地转过了，直视着她。

“什么？”

昭尹回看她，目光炯炯有神，亮得奇：“姜仲一心想要将你推上皇后之立，却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激起了你的叛逆之心。”

“皇上最喜的就是牡丹，那几盆都是匠们悉心栽植、日夜看护所得，皇上心中，自然也是知它们所开非易的。所以皇上踢了，但又心疼了……既然皇上都心疼了，臣妾去抢救就是应该的，所以，有什么怕不怕的呢？”说到这里，姜沉鱼笑了笑，换了吻缓缓，“不过，踢坏了，可以再，人若坏了，可就难医了……皇上还请三思。”

“大概是因为……比起皇上踢翻它时的盛怒，我还看见了在它倒后皇上底一闪而过的怜惜吧。”

黯淡的光影里，她清得不染尘埃的声音，以及声音里所蕴的邃又长远的情，令人不得不心动，不得不同受。因此，昭尹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把他的手，再次伸到了姜沉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