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禾定定的望着他，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怔住了。

昭尹扬轻轻一笑，摇：“不……不，与那无关……姬、姬忽她……不一样。她和你们，都不一样……”

“她在床上拖了整整十天，才去了。”

“那十天里，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当然，也没有人来看我。太一的升起来，再一的落下

“她喝完酒后就会变得很快乐，会一边唱歌一边洗衣服，她长得不算好看，但是歌声却极了。每当我听到她的歌声，就会忘记我们有多么不幸。可是，偷的多了，厨们就发现了，他们用世上最难听的话骂她，用东西丢她，她就拉着我拼命的跑啊跑，我不知外的同龄人都是怎么样的，但是想来，那个时候的我，和街的小叫，其实是没多少区别的。”

昭尹没有被她的表情气到，反而笑了一笑，“你可知为什么？”

曦禾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之。

“她死了吗？”

，将自己和她拉一小段距离，见曦禾表情茫然，他便笑了笑，无比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你当时很专注的在洗衣服，完全没有看见路旁车里的我，但我却隔着车窗一直在看你，一直一直看着，从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说，一定要得到你。”

“姬忽的歌唱的很好，不是么？”

曦禾没有回答。

她自去年以来，受尽恩，可以说是后里和昭尹相时间最长的一个，却也是第一次听昭尹说起自己的童年往事。

昭尹的目光透过她望向远方，淡淡：“朕自有记忆以来，看到最多的情形就是娘亲在洗衣服。她卑微，父王一时兴起临幸了她，后来就忘了。同阶的女对她又是嫉恨又是嘲讽，纷纷落井下石，总是派她去最苦最累的活。她生柔弱，对一切都逆来顺受，大家把衣服丢给她，她也就乖乖的去洗了。天太冷，她的手的像馒一样，裂了好多，一沾就钻心的疼，为了消抵疼痛，她就去厨房偷酒……”

月影婆娑，昭尹的脸因为背光的缘故看不清晰，只有一双睛，又是邃又是明亮，收敛起平时的笑后，反而呈现一难言的悲凉。

曦禾抿了抿嘴，“那……后来呢？”

曦禾啊了一声，不再说话。

昭尹握住她的手，继续：“我九岁那年的冬天，有一天早上娘亲去洗衣服，我在屋里等她，等啊等啊，等到天黑她都没有回来。于是我就去找，结果发现她倒在河边，一半都浸在了里。我抓她的手拼命摇，一直叫，她却怎么也不醒。我觉得好害怕，生怕她就这样死掉离我而去。偶尔有女太监走过，我向他们求助，但没有人来帮我，一个都没有。最后我没办法，就回屋找了块木板和绳，把娘翻到木板上，再用绳绑好，一一拖着绳拉回屋。从河边到小屋一共是五百步的距离，我拖了整整三个时辰。没有月亮，只有薄薄的灯光，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我一边拖一边发抖，连哭都哭不来。”

曦禾低声：“难怪你那么喜姬忽……”

昭尹的目光转着，横看了她一。

曦禾厌恶之。

昭尹凝视着曦禾的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如果你是指当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