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尹又：“朕选你，你可恨朕？”

姜沉鱼抿角。

姜沉鱼抬回视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定定错，昭尹凝视着她，用很真挚的一声音缓缓：“沉鱼，你是个人。”

昭尹没等她回答，自行说了下去：“就算你恨，事情也已成定局，不你喜也好，不喜也罢，这内院从此之后就是你的天与地，而妃这个名分，也将跟你一生，无可更改。”

长案上的沙漏一下，任何细微的声音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都显得格外清晰。她听见自己的呼因张而有急促，但奇怪的是昭尹也没比她好多少，忽缓忽疾，显然也在犹豫不决中。

她静静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恨吗？沉鱼淡淡的想：也许有过吧……在最初听到圣旨时，在知自己再也不能嫁给淇奥侯时，在因此而不理自己时……她对这个帝王，确确实实是迁怒过的。但是，等到心静下来了，就又明了，昭尹只是个导火索，而祸因，却是早就已经埋下的。所以，他此刻问她恨不恨他，她又能如何回答？

“第二条，”昭尹忽然笑了，目光闪动，带着欣赏，“也就是你自己所要求的，成为朕的谋士，辅佐朕的基业，成为朕的臂膀，为朕守住这图璧江山。朕不许你后位，不许你私情，但是，只要朕在位一日，这盘龙座旁，总有你的一席之地。”

襟。

如此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昭尹终于长长的了气，开：“你在自荐书上写‘愿作千媚莲，长伴帝王棋’，可是当真？”

她垂睫：“诚心所至，不敢欺君。”

御书房内，昭尹背负双手立在窗前，凝望着远的夕，神静默，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她到了，也只是挥挥手让罗横退下，罗横识得，将所有侍奉的人一并带去，只听咯的一声，房门合上了，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的睫颤了一下，应到他话里有话，果然，昭尹下一刻就放开了她的胳膊，转走到御案前坐下，继续：“但是，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朕知你不甘心，所以你才会主动请缨，而朕也知有亏于你，所以——”昭尹的瞳仁里倒映她的影，一，“朕决定成全你。”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第一条，也是其他所有里的女人都走的那条，成为朕的枕边人，为朕生儿育女，如果你的儿有息，将来被立为储君，你就能当上太后，福泽丰隆的老死在中。”

姜沉鱼拜倒：“愿与吾皇同守图璧，不离不弃。”没错，这才是她真正要的。昭尹，看懂了她的自荐书。她在诗里用嫦娥奔月的典故诉说了自己不想他的妻，因为恩易

昭尹嗯了一声，并不转，视线依旧投递在晚霞。他不说话，她就不敢起，只能安安分分地跪着，心中有忐忑，不知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顿时抬起来，悲喜难辨地望着他。

姜沉鱼叩首：“沉鱼参见陛下。”

姜沉鱼的嘴动了几下，有些话几乎已经要涌咙，但到了尖却又捺下。他没有说错，一切已成定局，再无更改的可能。

昭尹这才回，幽难测的目光在她上扫了一圈后，亲手搀扶：“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