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帘下丫鬟轻唤来人。

这前后因果说不通呀。

沈浩初见她神情恹恹，连奉嫂准备的宵夜都懒得动筷，便知晓今日这事给她打击甚重，遂放下手上之事，坐到她后替她起骨来。

沈浩初就将人翻了个搂怀里，：“秦婠，还在害怕？”

幸而老太太并无大恙，只是怒急攻心，扎了两针便已醒转，如今由小陶氏服侍着，其余人都回了各自院。

她实在憋不住，就将昨日谢皎调查的结果细细说给沈浩初听。可惜昨晚才发现的事，今天就已成定局，她不止来不及查，甚至来不及警告邱清。

“小婠儿，力可还成？”温柔低沉的声音绕秦婠耳中。

才刚外间的动静也传内室，邱清如何听不到？便是想假装不知都无能为力。

闹腾了一天，秦婠作为掌事的人，半刻都不曾歇过，直到踏回蘅园才缓过劲来，只觉得全上下从肌酸到骨，像锈蚀的铁般。

“清。”沈浩文瞧着往昔明艳的女人丢了魂般坐着，中只，“姨妈和表妹走了，你放心，我不会纳她门，你可满意了？”

“你这细的，再用些力怕要留下印。”沈浩初低笑，一俯，就压到她后颈上，轻轻吻。

“别闹，好。”秦婠怕，全上下都是弱，顿时不安地扭起来。

————

邱清是个谨慎的人，纵然二房被肃清，但她边的心腹并没受到牵连，她后的饮与用药都由自己房中心腹亲自打，外人无从手，更别提在安胎药里下毒。如果不是她自己下的毒，那母枯只可能是在安胎药到邱清手上前的那段时间里下的。

脚步沉沉地迈到她榻前，她也没抬。

沈浩初并无惊讶，只是神沉凝：“你在怀疑是大嫂自己布的局，以腹中胎儿为饵阻止邱瑜门？”

邱清倚着迎枕坐在床上，双眸空地看着绣被上的彩线鸳鸯，声嘶力竭的哭泣过后，只余无尽疲倦，无人能解。

满意，她满意什么？

“你不必猜想，这事定与杨守心脱不得系。母受母枯之毒传到胎儿上，如今小产，胎儿表征定然有毒相，杨守心作为大夫必然一能看不妥之，但他今日什么也没说，足见他知晓此事。”

“我起先也这么觉得，不过你可还记得周姨娘同我们说过的话？”秦婠脑袋瓜飞速转了起来，“她说嫂嫂请莫婆作法保命安胎，要保住腹中胎儿。如果嫂嫂真的打算以胎儿为饵，又何必请莫婆这个法？而请莫婆这个法，就证明她虽知腹中胎儿有异却还是想保住，何来利用一说？就算想利用，既然胎儿已经有问题，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服母枯？”

邱清小产一事让老太太大发雷霆，不止赶走岳家母女，还又打又罚惩治了跟着邱清的一丫鬟婆，过了午后，老太太却又突然阙，把整个沈家闹得飞狗。

“爷，我倦了。”半晌，她只回了一句话。

“再用些力。”秦婠转了转肩关节，消受他这一刻温存。

“没。”秦婠脑袋摇了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受影响，“我只是在想大嫂小产这事。”

。

那话中心思复杂，有疼有愧也有怨，仿佛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