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说了那样多的无妨，也总该她包容一回。难真要如那个噩梦一般么？

陈酿笑了笑，拂开她的额发，吻上那些泪痕。

话音未落，角已然渗几滴泪。

“还是说，蓼蓼怕了？”

陈酿看她一，越发憋笑:

陈酿声音很低，半带气声，得七娘耳畔生:

“当真？”他。

这话说得俏，是她一回对他说这二字。

七娘不语，只将埋在他，自有一番委屈。

他面颊蓦地凑近，眯着看她:

“伤势如何了？”他柔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挽她的发丝。

七娘甩甩，她才不要！

她都能教人念书了，还要什么功课？

“白日又如何？咱们是夫妻，圆房而已，光明正大。”

她谢蓼还从未怕过谁！

“蓼蓼，可还好？”

陈酿她的:

“已大好了。”七娘笑看着他。似乎被他搂得太，面有些泛红。

“说什么傻话呢？”他，“想是我前日咳得厉害，吓着了？”

“酿哥哥……”她轻着气，“你，作甚啊……”

七娘微微，环住他的腰。

“此前日日为你换药，也不见羞成这般。”

“我看看。”

陈酿一僵，心微颤。

七娘纵

“什么？”七娘不解。

“既大好了，功课便不能再落下。”

此前顾念她的伤势，归国许久，陈酿一直不曾有甚动静。这会已见大好，哪还由得她？

好也未敢唤，此时方:

怕？

陈酿笑，轻住她的耳垂，齿在其上挲。

七娘想起肩的箭伤，养了二月有余，除了落下个指甲盖大的疤痕，再无不妥了。

“大，大白日里呢！”她，声音，惹得陈酿愈发心火难耐。

她咯咯笑了两声，仰面看他:

七娘蹭着，更靠近些:

七娘恍然大悟，绯红直漫到耳。

陈酿心下一酸，竟不自主地吻上那个伤。

十年前……

七娘只觉酥麻无力，靠着他的臂弯，安心又羞怯。

七娘一怔，脑中竟闪十年前二人新婚之夜的画面。她蓦地红了脸，心越发起伏。

他嘴角勾了勾，忽支起，将她锁在下:

七娘。无妨，既是肩的伤，亦是心的伤。

“不过寻常风，因着赶路拖得久些。这不也好全了么？”

陈酿低凝视，挂了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妨。”

他低看她，下颌正轻抵她的。恍若当年紫藤架下，他替她解步摇的时候。步摇玲玲清脆，她笑靥温婉。

七娘肩一麻，猛抓被褥，一动不动。

他笑了笑，嘴向她的锁骨、后颈，又停在耳畔:

正说着，他手指已到雪白的领。

“十年前说要教你的，周公礼数，你还不曾学会呢！”

耳垂霎时变作嫣红颜，他微怔，再没比这更惹人怜的了。

不动声间，他已然下她的衣襟，细白的小肩。十年颠沛，冰肌玉肤竟还如当日一般，只是那个伤，越发令人心疼。

“我了个噩梦。梦里我要离酿哥哥而去，而酿哥哥……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