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也不上船，只大笑地走开。

“今日设宴，汀州上尽是夫人小娘们。国公夫人特意嘱咐过，说不叫小郎君去的。”

“景纹，”赵廷兰卖乖，“见着在此，知你伺候婆婆辛苦，特来问安！”

“这颗槐，便是当年兰郎君回府时，与国公夫人一同下的。”

忽听不远似有人声，有些吵闹。谢菱抬望去，因叶遮挡，只隐约见着人影。

“那是谢府的小娘，你可别来。快回去罢，小心国公夫人打你！”

“小郎君莫打听了，还是快些回吧！”

提起赵廷兰，景纹只无奈叹气：

船娘只蹙眉摇：

“是咱们府上的兰郎君。”

他指着她们：

少年一面拍手，一面笑得前仰后合。

谢菱，不想这座小亭，竟有这般渊源。

谢菱不愿多评论，生怕与他扯上半关联。她只举步往亭上去，想要坐下歇一歇。

景纹回看了一谢菱，低声：

“使不得使不得！”

只是，她又猛僵住神情。那无赖少年，似乎正往皎槐亭来。

“好，”赵廷兰扯着她的衣袖，“你当我是什么人？让我见个礼我便走，否则，我便赖在此了！”

少年看着船娘冷哼一声，直抢过船橹，又嬉笑：

“兰郎君哪里去？”景纹正。

赵廷兰不是在汴京城长大的么？自小名声便不好，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是自何人之手？”

她们拼尽力气要拦。谁知少年力气大，三五个人卯足了劲也拖不回。

景纹见此，只安抚：

“回府？”谢菱有些不明白。

“小娘别怕，我这就去拦他。”

“想必小娘也知，他名声不大好。只是，他从前也不这样的，待下人们也和气。近些年来，不知为何，越发难束了！”

“小娘年轻，故而不知。我们兰郎君幼时，与大老爷大夫人同在北方驻地。后来大老爷殉国，大夫人亦守贞相随，兰郎君也就回汴京了。可怜他五六岁的年纪，便孤苦伶仃的。”

“你是什么人，

赵廷兰！谢菱蓦地一惊。

船娘有些为难，一面劝：

景纹又：

“有小娘来？”少年兴奋，“都是谁家的？”

谢菱忙转回脸，双手握拳，掌心已然有些汗。方才的行径，不用猜也知是赵廷兰了。

“快些打橹渡我过去！”只听一少年声吵闹。

见此情景，谢菱忍不住掩面一笑，哪有这般无赖之人！

那船娘慌了神，忙拖住船橹不让他走，四周的船娘也都来帮忙。她们皆知他不会渡船，亦不熟，真个好歹，谁也担当不起！

船娘们的脸正憋得通红，不料那少年忽一松手，一众船娘齐齐摔跤。她们或跌或趴，姿态各不相同，却同样的稽可笑。

他挑眉一笑，正要上去，却被景纹拦个正着。

景纹早料到她是这般反应，遂解释：

景纹瞥他一，笑：

“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还想拦老？小爷我不与你们玩了！”

赵廷兰方至亭下，只见一俊俏丫立在厅中，一华服小娘斜倚栏杆，秀气柔弱，我见犹怜。

景纹笑：

“我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