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家嫂。

何夫人又：

“小娘倒是回回忍让，可她识抬举么？”

初一只气冲冲地胡收拾一通，刚要去，便听门外有人来。

何小娘站在一旁，由她奚落，只觉屈辱又委屈。她双手攒着披帛，素丝的披帛一下变得皱的。

初一亦朝何夫人冷哼，一面又替何小娘抹泪。

初一不服：

她自己也觉得可笑，父亲听信枕边之风，却不信嫡亲的女儿。

“嫂不知，”初一讪讪，“夫人来过呢！”

“嫂，这是？”

她唤何夫人一声“母亲”，那是应尽的礼数，可她又怎能与自己的母亲同日而语呢？

那嫂是何小娘生母的陪嫁，一向心疼她，故而常来走动。

“那人自称谢府五郎君，小娘可认得？说是叫谢的。”

那嫂自然知初一的意思，可她依旧拉扯着何小娘起。

“人家可是专程寻你的！”那嫂。

今日见她满面风，笑嘻嘻的，也不知是什么喜事。

何学士向来尽忠职守，一心只在朝堂上。内宅的事，自然与何夫人，他并不大过问。

她不过想搏一搏自己的未来，难由他们把她随意嫁了，日后还过如今的日么！

何小娘一脸莫名，只问：

“寻我？”

她心下忽而得极快。他亲自来寻她

何小娘还当自己听错，再三确认，才肯定来人是五郎。

仁义礼智信，她全搬来说，哄得何学士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当自家女儿不喜继母，故意刁钻。

“听闻小娘还专程去谢府请呢？可人家是什么人，中途才走，怕已是‘抬举’！”

被她这样一说，何小娘已然红了圈。

“枝攀不稳，也别失了面，殃及府中。小娘也知，你父亲那个官，本就没多少面，可别都败光了！”

“你又不是第一日认得她，争这些意气什么？她不过发几句牢，忍一忍也就过了。”

“小娘，大白日里的，怎这样懒怠？”那嫂笑，“快些梳妆梳妆。”

说罢，她又是一声冷哼，只扬长而去。

何小娘又是一声叹，只看着桌上的茶渍：

“小娘，你看她，哪有个夫人样？”初一怨气满怀，“便这般作践小娘么！”

久而久之，何小娘也懒于去说，便成了如今这个样。

捻酸笑：

那嫂意味长地笑了笑：

“罢了罢了！”何夫人瞥她一，又掸了掸自己的衣裙，“小娘好自为之吧！若了从前郑小娘那事，咱们家可没面保你。”

何小娘亦掏丝帕拭泪，只叹：

“有客来访。”

原来，如今的何夫人本不是何小娘生母。不过是她生母去世后，何学士娶的续弦。

“母亲，”她生生挤那两字，“我知错了。”

“罢了，快收拾了吧！她到底是长辈。”

从前何小娘不是没同父亲说过。只是何学士迂腐得，何夫人又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只无力地趴在榻上，觉得好累，又无可奈何。

是谢郎来了！

“既有客，让家伯伯禀告父亲就是了，与我什么相？”

何小娘亦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