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哥哥吃茶吧！”

他又见着自己书案上多了一盏茶，还有几张写了字的纸。他又问七娘：

分明对她的字迹无比熟悉，陈酿却还是忍不住问一句。她还是个小孩啊，如何会写男女之情的句？或许，只是信手写着玩？

“纵我不往，宁……”陈酿随念来，却又猛地顿住。

“她们说，我来时酿哥哥刚门。”七娘跟在他后。

“来多久了？”

七娘闻得，忙从窗边探去：

“快把缩回去！”陈酿近前几步，又一只手拍了拍七娘上的雪，“下着雪呢！”

这天七娘来，又见他书房无人。她“哼”了一声，撒地坐下，守株待兔虽笨了些，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

陈酿自于案前坐下，随手拿了她写的字看。

死。一切看起来与往日一样，却又都不一样了。

七娘听话地回到屋中，又奔至门边迎陈酿。她扶着门边半倚着，今日着了新制的桃锦狐裘长袄，一串孩儿面珊瑚璎珞。

“蓼蓼，你来了！”忽听有人唤。

“多日不见，越发乖巧了！”陈酿牵着她往里面走，一边打趣。

陈酿顺势端起茶杯，饮了一。

时日过得真快，陈酿来汴京时，正今年上元，也是一般的时节。那时酒楼初见，他一细布棉袍，对她千般看不上。可后来，他却意外成了自己的先生。他懂她纵她，会跟她说“无妨”，会为她的小秘密守如瓶。

正巧有丫换了新茶来，七娘忙从他手中回那张纸，背在后。她只：

七娘转望了望门边，还是不见陈酿影。她也不着急，只静静地坐着吃茶，时而写几个字玩。她似乎习惯了等他，纵然独自无聊，也总能自得其乐。

陈酿备着闱，已在七娘前停了她的功课。七娘长日无聊，自回府后，遂日日往陈酿书房寻他。奈何不凑巧，要么陈酿门了，要么已睡了，总不得见，至此已是第三日了。

老夫人得以安心养病，周夫人也得了应有的代，谢菱更是险中得利。整个谢府，似乎唯有七娘，活在一个绮丽的梦里，懵懵懂懂，家中一切尽无心思量，只顾自己快活。

七娘，垂着眸，也不说话，陈酿审视着看她半晌。屋中一下便没了七娘的吵闹声，安静地有些令人发慌。

“酿哥哥！”

青青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宁不嗣音……这是中的句，是她学过的，是他教的。

“你写的？”陈酿问。

☆、第六十二章应景乐1

陈酿刚一过来，七娘忙殷勤地过去帮他掸雪。两个小丫亦接过他怀中的书与裘衣。

转经年将过，陈小先生成了她的酿哥哥，她从谢七娘成了他的蓼蓼。七娘为此而愉快，酿哥哥与别人确是不同的。

只见陈酿一半旧袍，罩件薄裘氅衣，风帽掩着发髻，几本书有些凌地抱在前。他果然是从外边回来，天气冷，说话时还冒着白烟，因见着七娘，遂在窗边停下。

陈酿书房虽也有丫，可同行的阿珠还是亲自伺候着七娘。七娘又换过一盏茶，独坐在陈酿的案前，惯了的鸠占鹊巢。这屋几乎日日来的，瞧来瞧去，倒没什么稀奇。只是窗前的翠竹已然枯了，覆上一层淡淡霜雪，颇得韵致，如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