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差甚远的经营理念使米莉塔之屋分成了两派，双方以收多少来衡量对院的支权。每一次的上宴会无疑会是大笔账，但除去宴会同样额的开支之后和底层随时可以行的祭祀比起来并不会多少，这使得双方维持着勉的平衡。

她了一层白粉的脸看不明显变化，但丰满的双已然嘟起，她曾经凭这招引了无数男人，这次她对经过走廊的信徒们也打算故技重施。

“是吗，我在里面是什么样的？”德莱忒和夏伊闲聊，打发等待戏剧结束的时间，她盯着宴会厅的铭牌，上面淌着古铜光，德莱忒用睛雕刻着上面熠熠生辉的字母，名姝们死去了，但是她们的歌谣与诗篇万古长青。”

【1】奥古斯丁《上帝之城》

德莱忒爬着楼梯，她很少来到米莉塔之屋的上几层，那里是另一位老鸨凯格拉夫人的势力范围，她习惯将姑娘们培养成受贵族追捧的际，时不时邀请一些上人士举行宴会，这一场的姑娘扮作宁芙，树叶边围成一圈环在，下一场姑娘们又便装成真正的贵族女人，冷淡地着搭肩屈膝礼，里面的生意都是悄无声息行着的。

她用下三滥的手段多次抢走其他女孩的客人，但她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的魅力所致。但现在她忙于自己的猎，并不打算和德莱忒起争执，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将裙角的褶皱抚平。

【2】此指名Veronica Franco

这次凯格拉夫人叫走德塔西娅打破了双方互不相的界限，所以德莱忒没有什么负担就了对方的势力范围。凯格拉夫人为了贯彻际的原则，将宴会厅都以名姝命名，德莱忒走过几个上了锁的房间，顺着觥筹错的声音寻找铭牌上刻着N.L的宴会厅。

隔着厅门，德莱忒听见了戏剧落幕后的掌声与赞，她把图鉴还给夏伊，没等她说些什么就起前往宴会厅。

“是的，她正在里面扮演赫米娅。”女孩将冠放在桌上，她手上还拿着另一本小册，“我是弗朗西丝。”

“现在不行，凯格拉夫人让我在这里等着，说如果你来了就让我在戏剧结束后带你去。”弗朗西丝哗啦啦翻着那本制滥造的书，她用手指碾过书页，嘴角带着欣喜的微笑，“这是我刚从另一个女孩那里拿到的《萨佛里维纳斯谱》，也就是女图鉴，几乎所有萨佛里的名姝们都在里面，当然也包括你。”【4】

“等等，你是德莱忒？”后一个女孩叫住她，女孩上穿着蓝紫长裙，脚踝缠绕着成藤蔓的脚饰，她从上摘下看起来有些浮夸的浆果冠解释：“今天的主题是戏剧表演，仲夏夜之梦。”

【3】名Ninon lanclow

【4】18世纪有许多类似的女图鉴，嫖客将他们的”用验“用兼文采和画面的文字描述下来装订成册并在当地售卖，比较名的就是《科文特园小名录》（Harris’s List of Convent Garden Ladies）

而底层瓦尔萨夫人的姑娘们整夜过着波吉亚狂之夜，用她们烈大胆的行为拉客，嬉笑怒骂，将男人骑在下放肆，又或者躺在他们间同他们调情，把涂在上，像珍珠串那样抹在脖颈间，她们是野蛮生长的红玫瑰，艳俗又迷人。

德莱忒，“我来找德塔西娅，凯格拉夫人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那么，我先走了，顺便提醒一句，”德莱忒伏在她耳边悄悄说，“你往嘴上涂了太多黑莓，就像中毒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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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的介绍很有趣，因为似乎所有人对你的评价都互相矛盾，不过唯一能够达成共识的是这一条：‘德莱忒是一个让很多男人心甘情愿破产的女人’”

“也许你会想知，他们之所以那么评价我，是因为我使自己成为他们想要的样。”德莱忒推开门，指尖追寻着古铜把手上凸起的盘曲纹，回朝她笑了笑，然后走去。

“在这里：圣母玛丽亚，圣女，守贞女，一位真正的淑女，阿芙洛狄忒的女弟，但丁笔下的贝雅特丽齐，拉斐尔的缪斯女神....诸如此类的词还有很多。”

同样的，双方的姑娘们也潜移默化之下对另一方有着些许敌意，互相瞧不上，但老鸨们的协议使她们尽量划分清楚势力范围以缓解矛盾，因此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双方都默契地不踏对方的圈。

“这个角倒是适合她，”德莱忒顿了顿，“我能去吗？”

“我喜这个评价。”德莱忒笑着接过那本图鉴，略过诗人各华丽繁盛的辞藻，“我想看看德塔西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