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担心的？”周明珊顿住笔，抬眸看了她一yan。

“啊，那个就是。就是……”素馨支支吾吾得咬着chun，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嘴里的话最终还是没说chu来。

她能说早就知dao三nainai有意把姑娘许给二表少爷么？她能说之前怀疑孟姑娘对二表少爷好像有些心思么？她能说之前总是担心姑娘和那位穆世子接chu2过多么？她能说chu自己心底最隐秘的心思么？

统统不能，不然不要说是姑娘对她不满，要是不小心传到三nainai那里，怕是她立ma就要没了好下场。

“没什么，婢子就是为姑娘高兴，好事多磨嘛！”

这几日顾氏来来去去好几回，虽然每次说话都只留了贴shen服侍的丫tou。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次数多了，偶尔也能听到一言半语，都知dao是为了四姑娘的婚事，还有好事者在私底下猜测到底能不能成。

周明珊笑笑，下人们的想法她也大概明白，看来素馨她们几个也一直都提着心。也是，姑娘shen边的丫tou，尤其是贴shen丫tou，总是和姑娘的命运jin密相连。若是主子好了，一人得daoji犬升天，跟着的丫tou、下人当然只有好的，否则……

就像是她的前世。素馨为了救她而死，她gong里的下人估计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都自shen难保了，更加顾不上那些人了。

今生她已经摆脱了那般命运，若是有可能。便想让shen边之人尽量得好过些。

看着素馨那黑鸦鸦的发ding和光洁的面庞，周明珊yan前又chu现了那个shen形佝偻形如老妪的妇人，她不由得闭了闭yan，挥去那丝yin霾。

见周明珊搁笔，素馨便忙着把桌案收拾干净。

周明珊从黄hua梨大桌案前慢慢走到窗底下，望着窗外盛开的西府海棠，久久未说话。

素馨端着茶盘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已经看得chu妖娆风姿的少女，shen形笔直，目光悠远，明明就在那雕hua的窗格下，却突然gan觉很遥远。

“姑娘，喝杯茶吧！”

听到声音的周明珊转过tou，看到素馨，yan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又倏尔不见，嘴角louchu了一丝笑意。

“素馨啊，来，过来一起坐！”说着她走到大炕边坐下，然后示意素馨也一起坐。

素馨开始不依，后来拗不过周明珊，才浅浅得坐在炕沿儿边上，有些不好意思得低下tou。

本以为姑娘是有话要说，可过了很久听不见声音，素馨不由得抬起tou。

周明珊拿着粉瓷茶杯，不断得用手修长的手指mo挲着，似乎是在沉思。

素馨又把tou慢慢垂了下去，心里生chu了一丝不安，难dao姑娘知dao了？那可怎么办，她不由得niejin了衣袖，上边她自己亲自绣上去的以往看着很漂亮的折枝莲hua此刻居然觉得有些硌手。

“素馨，你家里还有人吗？”周明珊沉yin了很久，才开口问dao。

素馨抬起tou愣了半晌，才回dao：“nu婢还有哥哥和嫂子！”

周明珊又问：“那，素馨你想chu去吗？”

素馨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雪白，咬着毫无血se的嘴chun问dao：“姑娘不要nu婢了吗？”

周明珊有些诧异，不明白她反应为何这么大，摆了摆手dao：“没有，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chu去的打算？”

“啪”素馨突然一下子就翻跪在了地上，泪liu满面，“姑娘不要赶nu婢chu去，nu婢有什么zuo的不对的，您骂也好，打也好，求求您千万不要赶nu婢chu去啊！”

周明珊扶额，“你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