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先到附近饮料店买了两杯盖绿，白沫了好大一，还没走远就在品论足：「其实我觉得我泡的比较好喝。」

这次要签多少来着？」

孟睿的脸黑了一半，白沫连忙又说：「一百是我争取来的！原本是五百！知足吧，少四百了，至少手能少痛两天！」

他的脑中闪过很多想法，要装不经意碰到，还是乾脆握上去。一来一往，在心里行成了拉锯战。后来他隐晦地用手了，不动声地压下过载的心声，终究没提起勇气碰上去。

他不知白沫在不在意，或许是真不在意，也或许是故作。就像陈筌佑说的，当作家的谁没被骂过，写得更好还是有人不满意，文章这东西不可能尽善尽，只能量力而为。

『我啊，在我的写作生涯里写了太多人的人生，作家不就是这样吗？我们是自己作品的神，我们有义务给他们属于他们的人生。现在我给自己一个名字，叫如墨，一直站在笔画边的如墨。』

「好像是前一百吧？」

他没有想太多。

「嗯？」

白沫仰起，正好对上孟睿的视线。她的睛依旧闪着光芒，「其实，我就只是个写文的，没什么特别。大街上随便拎几个都会。我有幸让人喜，我很谢他们，但是我并不会因为他们而改变我自己。」

「我啊，在我的写作生涯里写了太多人的人生，作家不就是这样吗？我们是自己作品的神，我们有义务给他们属于他们的人生。所以他们说什么呢？你也当过作家，你一定能懂。」

「白沫。」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最后着问了一句：「这样一路走来累吗？」

作家是自己作品的神，如墨书写了许多人的人生，而白沫，只是一个普通活在世上的女孩。她不愿去不属于她的事，那些对于她作品应该如何的斥责，因为盗印风波被牵连的读者的谩骂，她从来不去。

「……」我谢谢你了。

孟睿告诉自己，别跟没读完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一般见识。

一双睛神采奕奕，好似能装下万千星辰。他登时忆起早上门前如墨粉专上的谩骂，上次的盗印风波姑且算平息了，但这些话三天两还是会浮上檯面，彷彿在提醒他们，这事还没完。

「大概是你技术太差吧。」

「孟睿，我觉得一个人一生要掌握的事情太多，太累了，所以我很庆幸能遇见你。」

她的安没起到半作用，孟睿沉着脸：「你只需要签名，我还得画图。」

她没理会孟睿的嘲讽，心满意足地捧着那隻熊，还不忘对着机耀武扬威：「哼，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熊还不是我的！」

白沫没听懂他的意思。

白沫说得他猝不及防，孟睿心里不禁发怵。末了，他也笑了：「是啊，隔了一个世界还能遇见，可不是一般的缘分。」

他们绕去附近的娃娃店，白沫盯着一台机里的熊跃跃试，后来投了好几个币都没夹中，开始对着机使，看得孟睿一脸无奈，乾脆换手，让她到旁边冷静。

说来看看场地，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比较重要的事云姊都事先打好了，来不来都无所谓。他们很快就离开了，白沫说难得来s城，乾脆去附近晃晃，孟睿没说什么，由着她去。

「那你少画四百张了，还不快谢我！」

「右边右边！啊、左边左边！了！孟睿你超神！我夹这么多次都没夹到，你一次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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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在街上，孟睿靠路白沫靠内，她一隻手拿着饮料有一没一地，另一隻贴近孟睿的手在空中晃着，两人并排。孟睿稍稍偏，视线正好落在那隻肤偏白的手上，白沫的视线正专注在前，没注意他。

白沫始终是白沫，他忆起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大义凛然地对他说「我们取个笔名吧」的场景。转瞬间，多年过去，白沫却好像都没变，即便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却都属于白沫。

她在意的不多，剩下的也不多，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拥有的不多。她起初就只有一个孟睿，而孟睿边也只有一个白沫。

理他懂，他自己被骂的时候不以为意，但他却不希望这些事发生在白沫上。以前没能保护她，虽然就现在而言，也不能算是同一个，但他仍旧无法容忍这些破事发生在他底下。

「写自己喜的故事，但是要承受一些莫须有的骂名，很多时候都无能为力甚至力不从心。」

白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路上的神都很好。孟睿侧过脸看她，以女生来说她的很，足足过了一百七，今天又穿着跟鞋，孟睿侧刚好能看见她的侧脸。

不多不少，他们只有彼此。

孟睿赶把人拉走，随后也下喝了几。白沫似乎在等他发表意见，他原本想说「就是盖绿」，但迎着白沫迫切的神，话到嘴边到底没说，最后妥协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