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幻境(3/3)

“你为什么要留下他啊?”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我抱着他跪坐在地上,镣铐融成一滩铁水,我顶着满脸的泪水问他为什么要留下一个不合时宜的累赘。

他看着我,目光空落落地散在我脸上,“我不知道。”他执拗地擦掉我的泪水,思索片刻后又回答道,“或许只是,留个念想。”

陆沉摇了摇头,嘴角一惯的弧度里带了点嘲讽,“真是自私的想法。”

是我错了,我想,我们都不懂爱,为何要逼迫彼此学习模仿别人的爱?我应当占有他,我应当支配他,我不该试图让他向我走来,我应当把他变成我的玫瑰。

我不会再试图让他理解爱了。

我一声不吭地脱下我的外衣,将仍在发热的陆沉裹成一只洁白的茧,我实在不想让那些实验服再出现在他眼前。

记忆回溯感觉上漫长,现实却不过一瞬,但即便周严争取的时间没有剩余,我也不会就此罢休了。

我抱起陆沉眼泪依旧吧嗒吧嗒地掉,“你能听到小兔子在哪里吗?”

他听得到,在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里,他用所剩无几的清醒时间聆听婴儿细弱的呼吸,如同另一种残酷刑罚。

他裹在对我而言过于宽松的羽绒服里迟疑地点了下头,开口声音不由得发哑,“左边,就在我隔壁。”

恨意在脑海翻涌成短暂平息又爆发的尖刺,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陆霆,我能想象到他是以一种怎样小人得志的姿态做出羞辱的安排,一墙之隔,血脉相连的两端经受着不同的折磨,他要陆沉仔仔细细地听着,听他的呼吸,听他的哭泣,听他睡梦中的嘤咛,将一个父亲的全部自尊都碾得粉碎。

我恨得几乎发抖。

那个孩子,那个被陆沉小心养了七个月的孩子,我无法想象就是他磨得陆沉险些丧了命。

他那样小,猫崽子似的小小一团,看起来也只有我手掌大,感觉轻轻一折,那软面团子似的纤细骨头就会被折断。但他的求生欲又那样强,陆霆没有好好养着他,他细瘦的手臂上甚至有抽血后留下的淤青,即便这样,他还是活了下来。我把他放进陆沉怀里,他乖乖的,不哭也不闹。

陆沉僵硬地抱着他,来回移动的眼神在向我求助。

我忍不下去了。

停下吧,我打开通讯器对爬虫说,我要搞点大动作了。

警报声姗姗来迟,我在刺耳的尖锐声响里对着摄像头一字一顿,“等、我、杀、你。”

我会来杀他的,这会是我新的人生目标。

我不记得来了多少波追兵,他们拦截,又捂着头跪下,一波又一波地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我大腿绑着的匕首没了用武之地。

很久以前有人曾告诉我,“共感”是种神奇的天赋,它不仅仅是辅助,不要单方面地接受,捕捉它们,拆解它们,控制它们,将自己变成风暴眼的核心,平静地摧毁一切。

感知是把利剑,最简单的例子是痛感,即便没有伤口,突如其来的疼痛也会让人产生错觉,而当你足够痛时,已经习惯的痛楚便可以在关键时刻为你赢得胜利。

要有多痛?

剜肉剔骨够不够?

我已经足够痛了,我不会再一无所知地失去重要的人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