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贫，”柳芷清忙里偷闲喝了茶嗓，“快冬了，要几衣裳，今年这事儿就派给你了。”

沈均一家就这三人，每季也只需几衣裳，只是了冬，待到新年还有新衣也要提前备好，一并还有沈府和柳家的要准备。

待会儿阿兄给你买饴糖吃……”赵琼实在为难，轻拍着小妹的背脊，对阿九歉意地笑了笑，“对不住，她胆小。”

柳芷清正打着算盘，室里一阵“哒哒”响，听到脚步声，也未抬地开：“正要去找你呢。”

“多谢。”

她心下了然，得了，清闲没两天又要刻苦。

赵琳环顾一圈，赵琢冲着她不怀好意地笑，显然只打算看她笑话，她仰看自家大哥，赵琼抚了抚她发，微微笑：“拿着吧。”

不想阿九只伸手来：“心。”

将麻烦丢给阿九，心事一少，玉婵自认枕无忧，便心安理得地悠哉起来。

“什么？”

玉婵叫苦连天：“那我要怎么呀？平日里不都是喊罗掌柜吴娘就行了嘛……”

不想阿九拿着桂糕往赵琳那儿递，她还噎着，哭不太动了，只是手还拽着赵琼不放，见到阿九的举动，愣住了，不知是惊的还是吓的。

她晃着去正院，本想着和自家娘亲腻歪一下，不想才院门就被请到柳芷清的书房。

平日里的衣裳是不用的，只是为了表示亲近，柳芷清将其当成节礼之一。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琐碎些，各人的尺寸，料都要一一备好。

玉婵无话可说。

“罗掌柜家添了孙女，近日告假，”柳芷清打破她的希冀，笑了笑，玉婵竟听幸灾乐祸的味，“所以这事就落到你上了。”

“你门前带的心。”他一副拿不到心誓不罢休的样，理所当然得很。

阿九了然地，又想到什么，转朝引墨招招手。

“啊？”玉婵本以为只要算算账，未曾想还要实事。

她终是松了手，接了阿九的桂糕，泪鼻涕还在脸上挂着，小孩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又笑起来：“谢谢二哥哥。”话罢又往赵琼后躲了，好似害羞了。

她像滩泥似的扒着柳芷清的肩撒，妄图亲娘大发慈悲。

玉婵蹦跶到她旁，低翻看账本：“我俩是心有灵犀。”

“唔……”她还想躲懒呢。

柳芷清对自家女儿再了解不过，堵她话：“你不是觉得吴娘办事妥帖吗？这回就跟着她多学学。”

阿九手又往前递了递：“甜的。”

“……”不是吧，自个儿防饿偷偷带了些也躲不过？

柳芷清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开，右手也不停，继续落下一笔。

*

引墨无法，小声嘟囔几句从怀里掏几块油纸包好的桂糕，一脸疼地捧给他。

“郎君有何事？”引墨心下惴惴，怕自己也讨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