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一八 无奇之玉

沈均风尘仆仆归家，换了一shen青灰常服，和妻子私语几句后就一齐等着女儿。

“皎皎，过来。”他笑一声，没了将才故作严肃的气势，招呼女儿近到shen旁。

皎皎是玉婵的小名，玉婵中秋chu生，因着“郁郁陌上桑，皎皎云间月”，便取了皎皎二字。

玉婵一点点挪着脚步过去，觑着沈均的神se，若是一有不对劲，她也好溜之大吉。

柳芷清见她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笑dao：“你还怕被吃了不成？”

沈均如何看不chu她的小心思，笑着摇摇tou，从一旁的高几上拿过一个盒子，颠了颠，递到玉婵yan前。

玉婵接过，佯装不在意，还是忍不住抿chun笑起来，惯会说好话：“谢谢爹爹，您辛苦了，来来，喝杯茶……”

她将老父亲扶到一旁的jiao椅上坐下，又亲自倒了茶捧着杯子递给他。

沈均拿食指虚虚点着她，回tou和柳芷清对视，笑而不语。

有这样一个会“审时度势”的女儿，大抵是生不chu气了。

待沈均喝了茶，玉婵坐到娘亲旁边，好奇又兴奋地打开盒子，扬着眉，一脸期待的模样。

可不想打开盒子，里tou竟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还被小心地放在一块绒布上以防撞碎。

玉婵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实在是表现不chu惊喜，不由得撅起嘴问dao：“这又有什么稀奇的？”

“这玉料少见，你再看上面的纹样……”沈均不jin不慢地尝了口茶。

玉婵将玉佩拣起来瞧，玉佩是小巧的圆形，整tizuo镂空的形式，繁复的纹样装饰在四周，好似某zhong叶ban蜷曲的植wu，中央有一人形的图案展臂立于空中。

好吧，纹样确实是特别。

“这是西域某个bu族的wu件，其上的人代表他们的圣子或圣女，一般只为当时在位的圣子圣女所有……”

“那您怎得到的？”玉婵yan带怀疑地盯着自家父亲。

“咳，”沈均轻咳一声，“据说那个bu族十几年前就消失了，这是我辗转得到的。”

“哦——”玉婵点点tou，半信半疑。

沈均又喝一口茶，遮住面上的一丝窘意：“寓意倒是极好的，是圣子圣女的祝福……”所以便带回来送给自家女儿，祝福她一切安康。

还有就是，不够jing1mei，送妻子拿不chu手，便脱手给了女儿。

玉婵这个傻子立时gan动起来，yan泪汪汪地盯着“慈爱”的父亲。

老父亲竟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掩chun咳了一声：“咳，外间还有些路上买的小玩意，你应当会喜huan，自己去挑吧。”

玉婵立刻又zuo起了gan激涕零的神情：“多谢爹爹。”便小跑着去了外间，和如意两人抱了一箱子玩意回碧梧苑。

像个嚣张跋扈的qiang盗。

*

玉婵将玉佩收起来，小心翼翼地锁到盒子里，虽然父亲好心，但这难得一见的样式实在是不方便佩dai。

午间又去到正院，和沈均柳芷清一dao用了午膳才回来休息。

玉婵脱了鞋坐在榻上，shen旁一堆杂wu散luan，她拣起一个木制小人，这小人叫mo睺罗，据说是佛祖的儿子。近来渐渐liu行起将这小人作为幼童玩wu，或供奉在家，招徕子嗣。

玉婵心dao，怎么看也招不来儿子，和尚哪能生子呢。

便丢了玩偶，打开一个小木盒，里面装满大小不一的琉璃珠子。

她侧shen坐着，日光落进来，照在琉璃珠子上，熠熠闪光。

玉婵两指nie住一颗，转了转，光点在琉璃珠子上游动，她觉得有趣，又转shen对着窗子，眯着一只yan，将琉璃珠子放在睁开的yan前，对着日光透过琉璃看外tou的景se。

她左右移动，才将将看了一半，琉璃珠子里的风景就变成一只瞳仁浅淡的yan。

“！” 玉婵心下一tiao，慌忙移开珠子，就对上阿九学着她眯起一只yan的样子蹲坐在窗沿。

玉婵恨地打他一记：“你怎地又没声没息的，要吓死我啊。”

阿九也伸chu手，在她shen上拍了一下。

“你、你还打我？”玉婵顾估计自己没被他吓chu病也要气chu病了，心里又不平衡起来，又要回手打他。

可阿九被打了一次，学聪明了，闪shen便避开了。

玉婵举着无chu1安放的手：“别动，不然我不和你玩了……”

阿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立时顿住shen形，让她再打一记。

玉婵心里舒服了，把他拉到shen旁，给他展示自己得到的新玩意儿。

阿九学着她将才的zuo派，将琉璃珠子举到yan前，看了一会儿外tou，觉得没甚趣味，又转yan盯着玉婵。

玉婵被他盯得不自在，莫名觉得背后汗mao立了起来。她试探着往后靠了靠，不想他竟也向前凑近。

“……”玉婵gan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