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样专心致志地在打坐，那样平静，好像什么都与他无关了，我仔细端详着他，希望能从他无瑕的脸上看些蛛丝迹来。是我的心理暗示吗？我为什么觉得他长得同我原来印象中的不一样了呢，怎么越来越像二哥了呢？

我慢慢坐到他对面的蒲团上，静静看着他，小忠便乖乖地回到兰后的脚边卧下。

他摇摇，无有悲喜地笑：“他走时很平静吧。”

“不，她知，她全知，”兰生惨然，“这全是她的主意。她的确是一个贪婪的女人，既要原青江的骨，又想嫁给明风扬，享受新鲜刺激的情。”

想起那年竹居论天下，我心中又是一片哀凄。

我喃喃：“大哥告诉你的？”

“你本名不叫兰生，”我继续泪，“你，同死去的宋二哥，所谓的明氏后人明煦日，是孪生兄弟，而你才是永业三年陪我冲下山去送死的宋明磊。孝贤纯仪皇后为圣上生了一对双生，可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原青舞竟然也为圣上生下了双生。你们的母亲也许是为了能让孩生下来，才嫁到给明郎，又许是因为生下了双生，反而让明氏怀疑。因为‘双生诞，龙主九天’是四大家族公开的秘密，所以他们把你们俩分开来，像原家一样一明一暗地培养，可能就连你们的母亲都不知。”

兰生轻嘲一声，“他叫明煦日，是我的孪生弟弟，因为他生时较弱，所以一开始是他生活在父母的疼之下。他的小名叫光，而我叫明煦兰，从小在姑姑的观长大，我的小名叫兰生，还真是司莲给我取的。后来为了掩而耳目，我们的小名都变成了石郞。”

我来到正在重建的富君街，快速地同齐放布置一番，然后同小玉在富君街绕了一个大圈，让齐放帮我们甩开尾随而来的侍从，偷偷来到将军府，于飞燕正在上朝，珍珠知我来意，便将我们引到后院一个僻静的院落，上有一匾：雅竹院，踏院门，果见院中满潇湘竹，虽是腊月，仍旧在大雪中苍翠。

，毫不犹豫地了门。

他，“还好。”

“，”他淡笑着，“超度儿的。”

“他笑得很开心，”泪涌眶的同时，我对他笑着说，“他昨走时对我说：你真傻，总是分不清，我不是陪你冲下山的那一个。”

他只对我平静一笑，我也回他一笑，“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好像觉到我的注视，他也极慢地睁开了睛。我细细看他清亮的目光。

“我的的母亲……自从偷偷练了，便有些不正常了，她把自己当作女娲，把原青江当作伏羲，女娲同伏羲生下了众神之王，她也幻想我们有朝一日能主宰天下。后来明家蒙了大难，姑姑带着我们投奔梅影山庄，司莲成了我们的师父，培养我们成了杀人利。我们师以后，一个在紫栖山庄卧底，一个在幽冥教主事，每看就会乘紫栖山庄的机会互相对调，这样便都能互相知彼此发生的事情。”

我轻轻打开门，却见一个俊秀的小沙弥正闭着念经打坐，正是多日不见的兰生，旁边卧着一只油亮的黑狗，见我来了，摇着尾嗒嗒地走过来，了我的手。

兰生的笑容终于扭曲了，“你果然知了。”

“你方才在念什么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