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治下的灵山，”她面带怒，放声喝，“谁敢放肆！”

何时？当然是你睡大觉的时候啊！

“有……灵？”

“你以为山上坑共有四，需应付的妖怪不算多，是吧？”沈落又看穿了我的心念，“坑确有四，可在山里，我还养了不少这样的小家伙呢。”

“不试试怎么知，”我勉笑笑，“你方才不是说要杀我？怎么不动手？”

我顾不上理她，专心应付前的险境。快要压不住了，妖一层层浑无尽，又不知沈落会在何时暗中偷袭，我需要时间施展更厉害的法术，却找不空。

“快回去！”我击退一只近前的妖，又喊，“这里危险！”

我扔几符，直取沈落，却被层层妖挡下。

不破神君反倒向前走了两步。

“我是要杀你，”沈落说，“但不需我动手。”

“他太麻烦了，”沈落在妖后面说，“好歹活了二百多年的大妖，若是真，我也难收拾，还是让他安静些好。”

“你原想等妖毒炼成，借妖异传各城，一并发病，是么？”我问。

我急回，视线里是熟悉的青衫女。

数不尽的妖立时越过他扑上来，要把我和九枝生吞活剥。

“九枝！”我一边祭起咒印，一边喊。

他轻描淡写，我却不寒而栗。若不是那猎不幸染上疫病，带至宁安，不会有人知，不破山中竟藏了如此恶毒的盘算。

冷不丁，一只手搭上我肩膀。

他背起手，气定神闲地站着。我以为他在虚张声势，俄而意识到，他所言非虚。

第13章 不破（下）

突然间，他脚下的地面隆起，从土中生壮的树，把他牢牢捆住。

我拿手一，封住脸上的疫毒，后退几步，重整气力。

我赶去解救，却无论如何解不开，这些树上还带着咒术，九枝一丝妖气都无法运用。

九枝在一旁拼命挣扎，却只能着急，妖气被封印，他甚至发不声响。

单凭我，是杀不尽妖怪的，必须把沈落打倒，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你可别错会了，”他说，“宁安的疫病，也不能怪我，是那个猎自己不长，跌我炼化妖毒的坑里，却反倒搅了我的计划。”

“你既都已想到，不必问我。”沈落轻描淡写，“我行遍四方，才想到的这计划，刚巧此地山神不在，给了我时机，我想，再有一日，便差不多了。”

不破神君刚走山，错愕地看着前景象。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到一雄浑无匹的气，从她上源源不断溢。

话音刚落，她便冲上前，我只见她大手一挥，一夺目的刀光横着砍了去，以她为中心画了半个圆弧，瞬息间，大片的妖已被拦腰斩个粉碎。

“……你这么厉害？”我看傻了。不愧是神仙教来的徒弟啊。

正和妖怪缠斗，冷不丁一凌厉的罡风袭来，我险险躲过，脸上还是被划开了。

“我的不破山……”她喃喃，“何时落到这幅境地？”

我使浑解数，将妖怪连连斩杀，还要留心神，寻找妖怪间的破绽，好杀一条通路，冲到沈落前去。

一阵地动山摇，仿若千军万疾驰而来。远的林木顷刻间倒了大片。随即，黑压压的妖自四涌，带着冲天的戾气，从三面将我与九枝合围。

“我只说我不亲自杀你，可没说我不手，”沈落的声音从不远飘过来，“你可小心啊，姑娘，别死得太快。”

“让我来。”不破神君轻声。

气正要再上，忽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

血暴在外，又迅即被妖怪上的疫毒侵染，溃烂开来，刺得我生疼。

待到满山的妖潜各州境内，到时多个城池同日发病，无论朝廷还是观，都应付不来，江南十四州，怕是一夜尽毁。

五

我暗中和九枝对视一，九枝微微。他同我想得一样，此番绝不可放沈落走。

她没动。“这是……怎么了？”

我原以为只需专心应对沈落，当还有几分胜算，没料到沈落动用了这些妖怪，也没料到妖怪有这么多，更没料到，他连九枝的真都知，并连同怎么对付九枝，都早想好了。

沈落似乎看了我的想法。“姑娘想把我拦在这里？”他，“你拦不住的。你的修为，加上旁边那妖怪小哥，都不及我半分。”

是之前在坑内见过的那些活，只是……怎会如此多？

“你——”

九枝早严阵以待，挥动衣袖，扭十几藤鞭，就要迎上去。

失算了。

“你来什么？”我大喊，“快些回去！”

他冲我抬抬下。“杀了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