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蔡平，“他是聂恒城的四弟，平素恶迹不显，是以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实则这人文武全才，内外功夫机关阵法星象地形跟踪毒杀无一不通，天罡地煞营中的人都是他一手练来的。”

再去看常宁。

蔡昭也皱起了眉。

蔡昭吐槽：“爹，常世兄早就说是教的啦。你走了半个月，就查了这个啊。”

蔡平笑看了女儿一：“教中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路成南当年在教小辈中颇有威望，却无人说得清他是怎么死的。有人说他是走火死的，有人说他是被我们北宸六派无耻的设下陷阱害死的，还有说他是被心怀嫉妒的两位师兄合谋所杀……”

常宁看了女孩一，没有说话。

“总之，路成南一死，聂恒城犹如断去一臂。若是他还活着，你姑姑也不会那么容易寻摸到聂恒城，更不能瞅准他落单的空档，向其挑战。”

蔡昭问早先的疑惑：“常宁说教已经大不如前了，为何还这么穷凶极恶啊。”

常宁这货从门开始就再未说过半句奇葩言论，举止闲雅有毒，风度优，简直比宋郁之还像世家公的派。

蔡平也上下打量女儿，发现小姑娘个了些，神气也像个大人了，笑：“看来青阙宗的厨不错，将我家昭昭喂的白白胖胖的。果然还是该把你送去养，才几日功夫，看着就懂事多了。”

“蔡叔父。”他上前一步，双臂笼袖而拜，姿势端正优，“请恕小侄失礼——不知蔡伯父此行是否打探到关于我家案的蛛丝迹？”

常宁也颇是意外，蔡平看着温和低调不言不语，不曾想这般脆果决。

蔡昭听的悚然，“所以是这人杀了常大侠全家！”

蔡平女儿的脑袋，“傻丫知什么。”

蔡昭脑转得飞快，“姓路？莫非是聂恒城赵陈韩路四大弟中的一个。”

“听起来，这人厉害的。”蔡昭唏嘘，“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看向常宁，“我本以为是有人浑摸鱼，假借教的名行凶。可我反复查证，不论是山脚下留的标记，草丛间划来的暗线，埋伏周围时打下的桩，甚至废墟中残存的打斗痕迹，都是路成南的手笔。哼哼，又是天罡地煞营。”

“……教也有几分人情味。”蔡昭讪讪的。

蔡昭忍不住抖了抖耳朵。

蔡平微一皱眉，但并未说什么。

这话说的简单，后面隐的血雨腥风难以估量。

父女俩许久未见，自有许多话要说，东拉西扯片刻后，就说到了青阙宗被攻之事与各派被教设伏偷袭之事。

“即便到了今日，天罡地煞营还是照着路成南留下的规矩训练，我一看常家坞堡残留下来的痕迹就知了。”蔡平，“这些年广天门驷骐门还有太初观行事过于张扬了，手越伸越长，势力越扩越大，教心有不满，行教训，尚在情理之中。”

恨不得立刻开炉煲汤给亲爹补补。

“可为什么非要屠灭常家呢？自聂恒城死后

虽说青年依旧满脸毒疮，但气定神闲，双目蕴光，蔡平问，“常世侄这是痊愈了？”

蔡平沉片刻，“常家坞堡如今已成废墟，我把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又绕着那座山查了几圈——可以断定，的确是教所为。”

常宁恭敬行礼：“还有些许余毒未清。”

蔡平：“天底下恶人那么多，你能一一猜人家的念么。这事想是想不个所以然的。等这回大家休养好，让你师父领个，咱们上幽冥篁好好问候聂喆教主一回就是——相安无事这么多年了，聂教主既然有兴致重新开张，北宸六派自然也能奉陪。”

“不会，这人已经死了，比聂恒城死的还早些。”蔡平，“当年我们几个小的，查到天罡地煞营的几个小目，杀上门去时发现他们披麻孝，哭的满脸都是泪鼻涕——原来是正在焚香烧纸，祭奠路成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