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我又不是沉不住气的小！”

“啊，元帅，怀恩，好巧。”罗兰城主扬起一贯的微笑，亲切地向我们打招呼，“相逢即是有缘，有空的话，陪我喝杯午茶如何？”

我思索半晌，倒一凉气：“你是说——”

离开客房后，我忍不住发问：“阁下，为什么陛下明明怕你怕得要死，还是固执地不听你的话呢？”

“哼哼。”阁下笑了笑。我意会她认同了我的看法，但我没说到关键上，于是问：“到底是哪方面？”

“少跟我装蒜！”阁下暴吼，吓得陛下险些下椅，“要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叽叽歪歪，你会想到世上还有米利亚坦这个人？忙着寻作乐都来不及了！说！是不是罗姆席德？”

“因为他知我不会真的海扁他。”阁下嗤鼻，随即摇首，“不，不对，他没这么细腻，应该是为了所谓的‘兄长的面’。”

“这只是你的猜测，不能……”

“脑。”

“没错，就连谢尔达也知不能真正开罪那三个人，尤其是罗兰·福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煽动王兄和那票蠢贵族拉扯虎须。”阁下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他真有这么蠢吗，我怀疑。”

“克鲁索，你认为罗姆席德比之谢尔达如何？”啜了茶，阁下问我。我想了想回答：“如果是比谀媚的功夫，宰相大人远远胜过前宰相大人。”

“那么，相反。”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百。”

“你别随便冤枉人！”

阁下驻足，缓缓转，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但只这么淡淡一扫，就足以将陛下吓得脸发青，脚打战。

我听不太明白，但我到阁下的心情很低落，所以一回到房间，我就走隔冲泡阁下最喜的玫瑰茶。果然，当我端着茶回来时，阁下已恢复飞扬扈的神气，跷着二朗坐在那里修指甲。我松了气，还是这样的阁下让我觉得自在。

“为何？”阁下挑眉。一看到她的反应，我就知她不赞同，但我还是老实说下去：“因为他对三位城主的态度太专横了，不仅如此，他还挑拨陛下也颐指气使，连前宰相大人都没有他这么肤浅傲慢。”

阁下也回以妩媚的笑容：“荣幸之至，只是我刚用完午餐，不想坐着不动增加脂肪，不如我们换个消遣？”

陛下的珠斜来斜去：“什么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嘛？”语气森冷得连旁听的我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也真是巧，北城埃特拉的下界殿明明大得不得了，阁下和罗兰城主的房间也隔得老远，却偏偏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迎面相遇，真应了一句成语“冤家路窄”。

“请你稍安勿躁，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因为你刚为宰相大人和陛下吵了一架。”

事实证明阁下非但沉不住气还尔反尔。虽然她没动宰相大人，却把气在另一个人上，就是她中宰相大人的后台——罗兰城主。

陛下厉内荏的大喊只翻了个白回礼，而陛下也一个字没听阁下的教训，应该说他本听不懂。所以不知从何时起，阁下再也不好言劝诫陛下，总是先狠狠凶他一顿发完怒火，再另找法让他改变主意，虽然十次有九次不成功。

是，这是阁下的人铁则，也是她活到今天的最大原因，我还有什么话说？除了——

我发现，罗兰城主似乎很喜和阁下斗嘴，除了他，都没人主动邀请阁下，邀请也最多一次，就被阁下的利嘴和笑声吓跑了，他真奇怪。

“说吧，是谁挑衅你的。”阁下压低语气，相反气势却更加骇人。

“没…没什么，你退…退下吧。”陛下只差没抱住椅，全抖个不住。阁下很给面地没有轻蔑的表情，扭走人。

阁下颔首，里冷残的光芒，这神，我时而在诺因殿下的里看到，所以我很清楚那代表什么意思。

“你倒是袒护他的。”阁下冷哼，转离去。陛下气急败坏地吼：“你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