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不话来。

“是的。”看了他一会儿，安帕林掩住脸，中有泪光，“因为我们的城主不理解，他只看到‘冒险家之都’这个响亮的金字招牌，从来没想到那个金字招牌是我们的血泪凝成的。”

“的确是畜牲。”肖恩嘀咕。安帕林咬牙：“像欧米母亲的遭遇，在这里早就不是新闻了！我每隔一星期，不，每隔三天就收到类似的报告。或者是哪个酒店的女侍被.，或者是哪家的老人被当作掷飞镖的靶；或者哪家的金库被洗劫——我们不是人，是隶，提拉的市民全是冒险家的隶！”

“我看中的，不止是你们的本领，更重要的是你们的人品。”说这句话时，安帕林的双直视棕发青年，“正如你是第一个看我们苦衷的冒险家，我也是第一次向一个冒险家吐我们的心声、我们的愿望、我们的痛苦，因为我相信

“……对不起。”

三个少年少女无语，内心浮起怜悯之情。青年低声：“这是所有提拉市民的心声吧？”

安帕林的面容因憎恶而狰狞，咬牙重复了一遍：“我想害死的只有他们。”

安帕林颓然摇首：“我不是责怪你，我绝不会责怪你们，你们是好人，真正有德行的冒险家，所以，我才希望你们了解，我们不是不知恩的人。”

“……”

“他们稀罕的是金钱和荣耀，少女崇拜的目光和拥吻。所以我们给他们钱，给他们勋章，给他们拥抱，给他们红毯，给他们勇名……唯独不给真心。”

提拉市长朝他们绽开一个真挚也哀伤的笑容：“是的，但他们不稀罕。”

“那是他们自己找死！”安帕林激动地大喊，“我们又不是！我们才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我们不得把这个鬼地方送给他们，搬得远远的！是他们不允许！他们要人侍候、要人补给、要人奉承、要人激——激他们这些‘尊贵的冒险家’！”

要向欧米歉。”

“没这回事！”四人异同声，“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众人无言以对，这的确是本的问题。

安帕林苦笑声，“他们很多不值得恩，真的。我…我们一开始不是这样，我们也真心激他们，也许就是因为我们对他们太好了，他们愈来愈贪得无厌。他们不再稀罕真心的激和谢；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城采来的药草和鲜；熬夜烹煮的药膳和汤；心准备的三餐和床铺——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可是我们……”希莉丝想要拒绝，这个委托太困难了。光是拿到火蜥蜴的睛，就九死一生，还是托了肖恩才活着回来。

“为了生存。”沉默的气氛中，肖恩。

“当然，我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提拉市民，我刻意伤害的只有那些该死的外来者！”

耶拉姆默然片刻，：“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你们的城主？”

希莉丝忍不住：“还有冒险家的血。”

“本来这样也算了。他们是讲究实际的冒险家，我们这么安自己，告诉自己真心不能当饭吃，冒险家也是人，也需要钱维持生活，提升装备，银货两纥就银货两纥，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真正的英雄，可是…可是他们也不该变成畜牲啊！”安帕林一拳砸在桌上。

“……”

“不错。”安帕林垂下肩膀，“这就是我们的真面目，也是我们不得不隐藏的真面目。”

“是的。”

“山皇帝远，他哪得了这许多。”安帕林嗤笑，随即一叹，“再说，我们也不敢向上面申诉。在首府的纠警队来之前，我们就会先被我们的主人打死了。我们可不是冒险家，只是手无缚之力的小市民，何况……只要提拉周边的怪一天不清，问题就一天得不到真正的解决。”

“因为他们不值得恩？”耶拉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