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把额的汗掉，我没有欺负老人家的坏习惯，刚才我的语气是太重了。”罗兰不自在地歉。

克莱德尔终于下定决心，要说一件隐瞒了十多年的事情。

猝不及防的金发青年僵在当地，连同躲在坛里面的冰宿，空气凝结了。

“您不会变成差劲的家伙，相反，您是太过优秀了。”克莱德尔的神情有一丝忧心。罗兰励图治，却太过苛责自己，还有他对贵族阶级的恨意，总是让知内情的克莱德尔不安，一次次想说真相。

“没错。”罗兰摆摆手，“你不用担心，是朵琳不好，总是大小病，我跟她说好了，今年先把她的调理好，视情况，明年再让她受，她也很兴地答应了。”

“我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太过’形容优秀。”罗兰淡淡地，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多作停留，将桌上的奏折整理了一下，递给对方，“我看完了。除了那份报告，其他都照惯例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用午膳了。”

克莱德尔脸铁青，其中畏惧的成分不多，更多是心疼：“不不，大人，微臣决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其实当年修也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太心急了……唉。”

听见主君用这么嘲讽的语气说话，克莱德尔就知他动了真怒，大气也不敢，连连。

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冻结了。

“遵命。”听对方的言下之意，国务尚书冷汗涔涔。

克莱德尔松了长气：“原来是这样，这就好。”他理解罗兰的顾虑，因为当年前任城妃，罗兰的妻，上届城主修的女儿洛达，就是生育时血崩，连未世的女儿都夭折了，那件惨事至今里的老人都记忆犹新。

克莱德尔知主君此刻必定心如麻，也不看他，叙：“三十一年前，修还是王，我是他的伴读，他二十四岁，我二十二岁，一起到下界视察。回来首府坎塔萨那天，恰逢迎夏祭，城里到张灯结彩，我们俩凑闹，也参加了祭典。在那晚的篝火舞会上，修上了一个非常…非常丽的舞娘，她的名字叫薇拉……”

德尔苦涩地，“只是微臣担心这么过于激烈，会引起一些后遗症。”

“大人，我听说你一直定期让朵琳夫人服用避药，是不是真的？”

“十年了……我独自守着这个秘密！”克莱德尔哽咽，“虽然修叫我别告诉你，免得你为近亲仑的事痛苦，但洛达公主都过世那么多年了，我也实在不忍心看着你懵懂下去，您…您上着那么贵的血，所以我要说，就算违背修的遗愿。”

“嗯？你说。”罗兰立刻把午膳抛到九霄云外。看到他认真的神情，克莱德尔暗暗叹息。

“还有什么事吗？”

罗兰瞥了他一：“这回你可要派个好领主过去，克莱德尔，再发生这事，我的惩罚可不会这么简单了事。”

“你是要我变成一个差劲的家伙吗？”罗兰提嗓门。

不到半秒，罗兰就神如常：“怎么，连你也要再听一遍我母亲是舞娘的趣谈吗？”当年他击退兽人和蛮族的大军，立下大功升职，谢恩时，城主修当众询问他的，在他不肯说后，还让廷法师使用了真言术，迫他吐了他的生母是个上层人士中最卑贱的舞女。

“……”

“没错，所以当年修才问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职业，不过即使不问，他也几乎肯定你是

“不过是死一个领主，不会刺激到那些僵尸脑袋的。”罗兰恢复悠然的态度，一手支颊，一手拿着奏折继续浏览，冷淡地，“以那个领主的人品，也不会有声望，只要让他那些只会对手无缚之力的平民张牙舞爪的狗一并闭嘴，相信我的耳朵是不会听见任何抗议声的。”

罗兰一言不发。

从此“舞娘之”的称号就在上社会广为传，一直伴随着他，如同一条洗不净的裹尸布。

克莱德尔如释重负，笑了笑：“微臣知大人不是胡怪罪下属的君主，所以有时，您不用过份压抑，微臣很乐意当您的气筒。”

“大人。”发斑白的老臣鼓起勇气，“您是否知自己的世？”

“大人，还有件事。”

“不，这件事微臣今天非说不可。”

“我的母亲也叫薇拉。”罗兰开，语气空。

国务尚书艰难地吐纳，直视他的双，一鼓作气地：“大人，你不是修城主的女婿，是他的亲生儿，你的本名就是‘罗兰·福斯’。”

“行了，陈年旧事不必再说。”罗兰挥了挥手，动作透一丝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