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周云辜能听懂多少，就见他微微颔了首，搭话：“是。只是下一切瞧着倒好，而我们梦前，晚澜姑娘的睛似乎也是无碍的。”他略一思索，提疑惑：“你想探究的是她的心结吧？”

这也是为何泉先不过四百岁的修为，就能轻易化作人形。

当时泉先就轻轻笑声来。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并不见初失了目力的生涩，却仿佛走得慢一些，那些算得上好的回忆就能被回味得久一些。

她一个人说得起劲，倒还能分神来关注一下周云辜的面，见他仍旧是耐心听着，才又总结：“不过看他如今有空跑到这偏远地界来叨扰人家凡人姑娘，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吧。”

啊，也不全是这样，比如旁这人的梦，就曾经让她略微有些意外。

可泉先一把温的嗓音里全然是认真心意，不半分揶揄。

他努力搭话的模样有些生疏的不自在，一双睛却认真望向杳杳的方向，瞧着竟是一派真诚。

晚澜在脑海里回想着关于昨夜的一切。

自那晚之后，晚澜时常在夜里到那块礁石之上坐一坐，十有八九能碰上同样等在那里的泉先。

在捕捉到对方面上随着她的笑意而微动的神情后，她莫名觉得心中满足，就连开说话的嗓音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她加快了梦境中的时间速。

她听见泉先这样夸赞她。从来没有人夸过她可——

直到她走自家的小院，推开些许破败的屋门，杳杳这才转过同周云辜说起话来。

“是。她的心结又在哪里呢？”

……

“啊，真的是人，不是鱼尾。”

而他不止夸她可，还夸她的歌声动听。

前的景象就好似被那一团转的灵气彻底扰，迷蒙之间他二人所就发生了转变。

面对晚澜，他几乎是将这些和盘托，未见丝毫的隐瞒与戒备，而晚澜竟也不见惊慌，对这些几乎超她想象力的讯息全盘接收。

鲛人男自称是泉先, 来自遥远的东海那端，人间的历法来算, 他已活过了四百个的年月。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想了一瞬便继续：“当日他的梦是关于些什么的，我忘了。但我记得这人上招惹的麻烦事儿可不少，也不知现如今都解决了没有。”

她望向周云辜，对方很合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于是她就继续：“怎么说呢，嗯，我曾经受这位鲛人之托，过他的梦，替他解过一二的惑。”

杳杳就想起来，他往日里并不是一个好闲事的多话之人。

她甚至伸手试探着摸了摸旁人的，受到对方不太自在的僵后，才收回了手。

再会”。

晚澜就从而得知，为何他甫一面，就问她今日怎么不唱歌而是叹气。

坐了一夜脚都有些麻，她起了活动一二，脚步犹疑不过片刻，就顺顺当当地朝着渔村的方向往回走。

她状似随意地伸手拨过面前的空白，就见灵气如云般随之转。

晚澜过去的经历如同故事般缓缓展现，而事情的走向其实有些老，并不如何乎杳杳的意料。

鲛人族的聚居之所同凡人界挨得近了一些，甚至有些分产生了集，这也是为何凡世人中总有关于鲛人的传说。

他们自然算不上什么神仙，却也是寿命极长且颇灵气的族类，生来就不同于那些需要费尽心思才可修得一二正形的妖。

她虽然瞎了睛, 可这条路她实在是走过太多次, 闭上睛也能走回去；更何况, 她不过握着手心里那枚鲛珠一晚, 原本一片漆黑的前此时竟然能看见些微朦胧的光影。

“你知吗，方才瞧清楚了我才发现，那位鲛人竟然算得上是我一位熟人。”

她觉得心中微，抿了抿朝周云辜一笑。

晚澜确实有一把好嗓音，只不过她向来寡言，因而并没有多少人能从她偶尔从嘴中吐的简单字句里发现她那一把好嗓音。

原来他这些日徘徊在这一带浅海，不止一个夜里都躲在这块礁石下听见她唱歌。

她发觉带个人一起梦，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比如下她在他人梦里瞧见了熟面孔，她可以立时将这份巧合分享去，不至于一个人憋着。

不是回忆之梦还是预知之梦，只要在梦境之中，她就是绝对的主宰。

“我们继续往前看看吧。”

“你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