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没有去过遥远的北方，他有些疑惑：“雪来了，要被冻死啦！”

过了秋，大人再不给批冰儿了。小栓回家，跟二哥打了一仗，把冰箱里最后一小雪人抢了过来，扬长而去。

上了二楼，扭脸瞧见他妈刚弹完棉，正要卷起来。张暨秋有轻微的近视，认针认不大清，摸到黄杨木柜上的镜盒，还没带上，小栓把背心掖短里，一咬掉小雪人的巧克力帽，在搪瓷杯里，鲁地从妈妈手里抢过针线，说：“小秋，我帮你！”

禽兽宋林一向尖，倒是真冷笑了。横竖瞧了林迟一，横竖瞧不上，然而又气恼，这死丫到底是不是瞎了！他恼怒地喊了一声“小栓！”，看小栓遥遥地晃着黑爪，龇牙咧嘴，隔山隔地喊了一声“哎！”，心中才稍稍平复。

暨秋拿了丈夫刚寄来的信，把小栓抱在怀里，念：“秋，上月书迟，换哨几次都有行动，实在未闲下来。今日得空提笔，又觉手脚有些寒凉，不如以往燥。抬窗台已无一片落叶，可故乡尚还是草锦绣之吧。我生了火盆，在室内连连走了几十圈，方缓过来。小栓可还如往常淘气，他如此派，倒像我儿时，妈妈当时也总是如你担心小栓一样担心我，可亲的秋，你瞧，去了北境两年有半，我已经非常沉稳，小栓再长大一些，晓得了老妈妈的艰辛，也会懂事起来了。前日我去边境巡视，有外国老太太卖围巾，她说红的最好看，我却觉得蓝的你，买了来也不知你喜不喜。另又为小栓、老大老二各自捎了礼，小栓小些也傻些，只吃糖，因此礼薄些，老大老二在B城见惯了，我这伯父的只央人从外面带了几样机巧的小礼。你一一给他们送了，爸爸二弟应该都无话说。不要蹑手蹑脚，此也是你家，更是小栓的家，虽我不在，心与你一……”

过几日，又到周末正午，小栓爷爷说饭后一家都去听内

这都什么病！

丈夫在外，这孩似乎成了她唯一的依靠。而小栓，似乎比谁都清楚这，淘气胡闹之余，还称职地担任着这个小小的角，让人……那么的安心。

他以为别都如这里，最时候躲到有燕的屋檐下便消了暑，最冷时候穿上妈妈新织的袜也就活蹦了，并不知遥远的北方是什么境况。

费了老鼻劲，穿好了线，小家伙抬起，问暨秋：“妈妈，你要给爸爸袄吗？”

这是学他爸爸说话，小秋锤了圆脑袋一下，圆脑袋笑嘻嘻的，并不以为意，认真地用刚摸过小昆虫的手帮妈妈穿线，孩显然是笨的，但是小脸崩得的，睫都未眨一下，张暨秋看了，又忍不住轻轻地挲那个小脑袋。

小栓听了一半就呼着扒糖去了，哪懂字里行间爸爸的用心良苦和妈妈的那些艰难。暨秋中藏了泪，这么久未见，她实在是想丈夫了。

余老师在一旁看得啼笑皆非，觉得小孩都怪的，兴许是太小，脑还没长齐整，说话事都在模仿大人模仿电视，好像洋洋得意的小猴穿上了西装洋裙，不像不像！

暨秋微笑，：“对啊，东北上就要下雪了，爸爸的袄还是两年前的，这会儿都不和了，我这周裁好，了棉，就给你爸爸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