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甚至萌生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回去吧。”项桓看了一行将燃尽的火把，“到时候找人把这墓修一修，将补上，免得再让毒漏来。”

假设是后者，那个被死的人，岂不是白白丢了一条命？

但得这个答案，她又到哪里不对——大将军的说法，敬德太后应该是死于人的毒杀。

她摁住了项桓正抚着棺盖的手，阻止他盖上棺木。

“金……”宛遥沉默了片刻，金锭沉在小腹之中，若不是死后有人放在这里，那就意味着金是墓主人生前吞去的。

金属即刻会划破咽，坠腹中后又会因其过沉的重量撕裂肺腑，最后大血而死。

项桓晚上帮着她推药碾，宛遥则坐在桌边，捧着一个药臼，发呆似的捣动。

吞金则代表着自尽，毒杀自然是为人所害，如果真相是太后自戕，那所谓的“毒杀”到底是为了掩饰家丑，还是……连当时的人们也并不知情呢？

项桓狐疑地看了她一，虽不甚明白，还是依言照。

几位老军医跟着宛遥赶慢赶的调制解毒药剂，项桓和余飞则带着人去补当年年少无知下的漏，以防毒继续蔓延。

金银不会腐朽，因此哪怕数十年的光让骨化为尸，这些珠宝首饰也依然完好无损。

亲兵刚应了声，宛遥却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等等——”

宛遥往棺中瞅了片刻，“你把棺盖往后再推一。”

少年一脸不解，“怎么了？”

沉沉的声回在暗的石室内，那短男瑟缩地打了个冷战，忙朝他们这边挪了挪，以求个心理宽。

而吞金，自古都是一奢靡却痛苦的死法。

女孩回神的动作非常标准，茫然了良久迷迷糊糊

的用短男的外袍包裹好，因为知晓军中瘟疫的来源，他连脚下的积也戒备起来，走在其中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迎面朝她堆来的事情还有很多，菌的毒还需要与几位大夫商量，病情不等人，相应的药方迫在眉睫，一回到军营，两个人便立刻忙开了。

少年原本嘴上没停地扯着淡，半天没听见人应声，抬看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遂伸手在其下打了个响指。

回去再途径那间破败的圣母庙时，四周荒草丛生，她远远望着太后端庄慈祥的雕像，竟无端打了个冷战。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白骨的后半，由于没了血，致的服饰松松铺在里面，而腹的位置十分明显的能瞧见有块凸起之。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慨这群人的胆着实够大，连一个小姑娘都能这样的面不改。

说不是什么缘由，自打看见了这座有可能是茹姬埋骨之的墓后，长久以来圣母在她心中博无私的印象莫名散了个七七八八，反而从这四面透风的陵寝里受到一个女人临死前天大的委屈与怨念。

“再推一。”

宛遥怀疑地喃喃自语，“莫非她是吞金而亡？”

也就唯有夜人静的时候，她才能些许空闲想一想这总是萦绕在心里的不解之谜。

项桓伸手一探，却从骨架中摸一块沉甸甸的四角金锭。他拿到宛遥前，两人四目一对，各自都未发一语。

返程的路上，宛遥就一直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