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上的事，的确很残忍啊……

几个守城的将士合力把人抬起，预备丢城外，那盖在脸上的铁疙瘩哐当一声坠落，面之下早已是一张分不清本来面貌的五官。

宛遥并未细细究，只不动声地说：“是因为淮姑娘？”

士卒说得愤愤，宛遥却收回视线去看横在不远的，小山一般的铁面军尸首。

“……下还没有这个打算。”

他：“杨岂自己应付不过来，索就把这些祸害放营外，任其自生自灭，倒让我们帮着了不少，着实可恶。”

有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无奈。

这幅画面，摆明了是在表白心意，等看清情况不对时，宛遥再想回避已经很难了。

季长川大概是自己没成家，人丁不兴旺，于是惯来喜找个大房将一众人等聚在一块儿唠嗑，尽他不常回府，却也依旧看自己宅邸人来人往，有些烟火气的样。

那院儿里站着的是宇文钧，而他面前的居然不是淮生，而是个宛遥不认得的姑娘，二人轻轻地谈，不知在说些什么。

待得那人走远，宇文钧似乎早已觉察她在此，遥遥唤了一声：“宛姑娘。”

边的年轻将领被她这么一问，反倒局促起来：“我……”

宛遥捧着书从角门去，想趁闲来无事好好的研读一番。正路过拐角要往自己房间里走，一晃似乎看到两个人影站在后院内。

姑娘你有所不知，那‘转生’消耗人气，第一批磕过这药的，已有不少人陆续失控，周血暴涨，疼痛难忍，以至于敌我不分，见人就打。”

见他先开了，宛遥也就不好再回避，走来盈盈一拜，“宇文将军。”

很意外的，这个平素沉稳自持的青年面不可控制地涌绯红来，看得他是想辩解一番的，但兴许觉得自己的这不正常的反应已经让她看了端倪，面颊五颜六的闪了一阵，便也就自暴自弃地冲其笑笑。

她把刚踏垂门的脚又悄悄收了回来，倒退着挪了几步。

好在宛遥一向没有余飞那样烈的拉郎情，闻言也不过平和地一。

宇文钧瞧着伸到视线里的东西也显得十分大，他默了片刻，不晓得是怎样回应的，但看那女孩隐约泛着泪光的神情，不用想也能猜到是给推拒了。

打完照面，她朝适才那位姑娘离去的方向望了一，没收回视线，“模样标致，举止优雅，衣着光鲜，想来也是大人家的小。”

到底是个女孩儿，八卦之心很难压制的。

回去的路上，长街已然恢复了平静。

世人命如浮萍草芥，任由几方势力扁搓圆，有用时呼来换去，无用时弃之敝履，想这古今千年，多少王朝更替，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那她知吗？可需要我帮什么忙？”

女孩儿是侧背对着她的，形比淮生挑一，但却把自己的压得很低，一副怯怯的模样。过了没多久，只见她递去一个香和一封书信，表情很是羞赧。

姑娘连东西都没能送到他手上，便悻悻地转，抹着泪委委屈屈地离开。

“宇文将军就不多考虑一下吗？”

“不用了，不用了……”宇文钧有些慌张，然后垂下睑，带了落寞的

十分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