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乌黑在散的发丝中滴下，不多时汇聚成溪河。

萧太尉恻恻地抱着双臂，冷笑着朝项桓，“放心，我会留着你一条命的。”

武安侯府的书房内，袁傅将棋仍回盒中，胜券在握地靠在帽椅里。

站在一旁的推官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觉那人的骨仿佛已被打断。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一局，他赢得毫无悬念。

然而有人却一脚狠狠踩在他的后脑勺，迫得他不得不将脸贴在凹凸不平的地面。

一声令下，背后的禁卫左左右右地攻上来，这群人手中拎着木，或有刀却不鞘，好像并不打算轻易要其命，只纯粹愤似的一哄而上，拳打脚踢。

“侯爷的棋技又劲了。”对面的下属垂首恭维。

他冷笑，“所以这人终究成不了大，迟早有一天是会众叛亲离的。”

袁傅摇了摇，“善藏者，人不可知。”

窗外的乌云间闪过一明亮的光，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轰鸣，雨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劈开沉寂。

*

“项家这回的劫，恐怕是真的躲不掉了。陛下雷霆震怒，私通敌国的罪名一旦敲定了便是个死。”尽他同项南天不和，但共事一场，也并非那么

他不不慢地抓着棋把玩，“要扳倒沈煜边的人，太简单。他这个人，锱铢必较，除了自己谁都不信，虽有谋略却作茧自缚，就像他惦记着茹太后那件事，非得同我争个你死我活一样。”

“少说还有十个人，在后排着队等着报仇雪恨呢，哪能这么轻易地饶过你。”

“是吧，项，少，爷？”

铺满草的地面，被围攻的少年低的拽着侧的草，他手腕上的铁链死死绷。那些拳脚纷纷发疯似的踩在他的背后和手肘。

“太清楚对方的实力，这棋下得就不那么好玩了。”袁傅懒洋洋地冲他一笑。

“那陛下对侯爷而言，也是无趣的那一类？”

有文臣上书请求从轻发落的，也有义正言辞表示要严惩不贷的，早朝闹得不可开。项南天为官多年，总有几个同僚帮他说话，相比之下，项桓那边便凄凉许多。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难这都有错吗？

“我若是他，将韬光养晦，不圭角。他与我比，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等老夫甲之年，杀我，还不跟探取？”

……

额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石上，他没有发一丝的声音。项桓看着日光照亮的那块方形，心中忽然空地想：

他五指用力扣冰凉的石墁地，伤痕累累的指尖在冷的石块间划数带血的痕迹。

帘外的雨突如其来，狂风开始大作，将才冒的桃打得遍地凋零。

项桓撑着支起，他永远不愿在任何人面前低，饶是膝盖骨再疼，也从始至终一声未吭。

宛延坐在偏厅内叹气，也觉得有些惋惜。

我有错吗？

他好似撑着地想要起来，碗大的一长忽十分狠厉地劈在其大，发一声让人心悸的声响。

“还敢起来？”

项桓的案到底是在朝中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由于牵连着整个项家，兹事大，若真要祸及三族，自大魏开国以来还是一次。

“给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