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要叹气了。

“是我，广陵王。”

这傻。

后半夜里，严白虎背对着我而坐，一旦听到我咳嗽，就自觉过来为我倾茶，见我还在执笔书写，就小心地喂到我嘴边。

今夜的话足够让他重新思考，他也会更加认真去了解绣衣楼，去观察其他人。

“天下，没有人能得到。我所求不过是世变盛世，百姓安稳，妇孺有家，皇位上坐的是谁都无所谓。只是天下被氏族瓜分，他们百姓血而活，董卓残忍无情，为了皇位不惜生灵涂炭，其他将军也各藏心思，无一人为这天下百姓所忧。严白虎，如果必须有一个人站来，那就是我。”

“这就是世，只要天下一日不统，这些事情就会不断上演。在我绣衣楼中的密探，都落得如此，何况那些平民百姓？”

“他们后都背负着重担，还是选择了绣衣楼，选择为我效力，为我忠心，你真以为广陵王三个字，只是一个权力的意思？”

严颜，和他的女儿本来还定了娃娃亲。他儿也常和我们炫耀，说他儿是练武奇才，将来必然能当大将军。”

只是几句话，他便向我低了。此时，他才真的是绣衣楼的严白虎。

“他儿在死人堆里，找都找不到。”

严白虎，我亦是要这天下。只不过我要在百姓拥护，万民所趋中，得到这天下罢了。

“严白虎，你听过严颜提过吗？”

严白虎摇了摇，他中无措，慌极了。

我声音沙哑得像是行将就木之人，没说两句便咳嗽起来，像破风箱一般。

良久，那里传来轻语。

我咳得不行，想去抓桌上的茶杯，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这声对不起，应当是我对你说。

“对不起。”

他耷拉着脑袋，被挫去了傲气。再背对着我时，宽厚的脊背上满是落寞。

“你自己知，你是如何来我绣衣楼的，其他人不比你到哪里去。”

“我用你，亦是我信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声声怪我为了大义，放弃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但你想过没有，我后也有无数人，他们对我效忠，也得我庇护，我不能负了他们。这就是我的大义。”

我没有作答，勾一笑。

严白虎凑近到我前，他神痛苦，默不作声地为我倒茶，送到我手里。

严白虎低下了，微微发颤：“别说了，你别说了。”

落寞的影晃了晃，闷声问：“所以，这就是你想得到天下的原因吗？”

如果严白虎要彻底为我所用，这剂猛药是早晚都要上的。

远没了声音，我又低看着文书，皱眉思索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