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近来安好？”

无端没有了，誓言没有了，敦煌没有了，现在的他手里能握住的只有一枚离心蛊，却被药茶压制得不得施展。

什么也没有了……

“阿逍。”

他静静地靠在树下，像是睡着了，却在那人为他轻轻拂去发的一刹那，睁开了睛。

就算知那茶里有什么，又能怎样呢？

...

嘶哑而黏腻。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相映红。

有的时候，萧客行会来看他，与他说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云逍想，他们之间，除了的合还剩下什么呢？

没人知云逍到底在等什么，也没有人去怀疑这个失去了爪牙的男人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失神地睁着睛，一瞬间，云逍竟有一翅难逃的错觉。

院里的老桃树开一树繁的时候，云逍烧了慕无端的尸，留下骨灰一捧，埋在了桃树下。

他的，只是云逍，想得到的，只是云逍一人而已。

第八十八章桃何笑风在线

院里桃将落之时，偏僻的院落里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那时候云逍正靠在树下小憩，霜雪一般的发披散了满肩，沾了几飘零的桃。

整整三个月，从腊月到开，死寂一直伴随着他，打磨着他的耐心。边看守的暗卫换了一批又一批，屋里一成不变的书籍翻了一遍又一遍。

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

“公，茶。”云逍漠然接过，一饮而尽。

小不忍则大谋，该来的总会来。

还是一样的苦，苦得五脏六腑都在微微发颤，这药茶他已经喝了数月，从一开始的抗拒不适，到现在的木然。

现在的他连自己都救不了，更何况别人？

即使是被怨恨，即使是囚禁，他都不会放开，生，亦或是死，哪怕得到的是行尸走，哪怕是上了奈何桥，阎王殿——

不是他对景凌哲的倾慕之情，更不是什么虚情假，相反，他的情简单，纯粹，甚至可以说是可怕。

萧客行俯下轻轻吻了吻云逍空的睛，不知为何忽地想起一首诗来。

心在恨，可却沉溺于一时的中不可自，云逍听见自己沉重的息，听见自己喑哑不成句的呜咽，前一阵阵发黑，耳边皆是那人低声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