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凌生收起手機，指尖恰巧觸到袋底的護符。那是余俏的。

本來想先打電話給秦鈺的，卻看到一整排余俏的未接來電，他的胃陡然一沉。

「喔、那……」黃賢正顯得很為難。

雖然不知這玩意兒有沒有用，但此刻他多希望在她發生危險的時候，是留在她上的，那麼有用的話，至少能發揮作用！

他忘了還給她。

黃賢正沒有拒絕，但不確定是防他，還是防他椅下的喪屍，只在幾步距離外扔給他。

余凌生默了下，沒有勉強，「那麼可以幫我拿手機嗎？」

余凌生只是謝謝他的告知，但開不開槍，瞄準哪裡，他心裡自有判斷。

從這裡回家的車程，不車只需要十五分。

……如果到時候病患還活著的話。

余凌生發現自己錯了。比起尖叫，這更可怕。

妹妹幾乎不怎麼打電話給他，大多是傳訊息，也不會因為他不接就不斷打……定是事了！

在一列的訊息中，忽然注意到有一通來自余俏的留言電話。

黃賢正將裝在黃公文袋的鑰匙從地面到余凌生腳尖前，馬上轉，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匆匆找到自己的車。

他立刻回撥，電話直接進了用戶未開機的提示。

他真怕聽到尖叫。怕得聽取時手都有點抖。

黃賢正同意了這個法，跟余凌生確認過裡頭沒有其他喪屍後，他進庫房取了不少槍和彈，並在後者的注視下告訴他最好在離開前也拿一點，並且要像電影演的一樣，對準他們的腦袋擊才有效。

「學長，我必須回家一趟，我妹妹可能事了。」素來都很沉著的余凌生，在這一刻聲音多了份急切。

他昨晚才在她想說這話時故意打斷了，她當時那麼氣憤，絕對不會沒過多久又說，只有可能是她認為碰到再不說，就沒機會說的情況。

「哥……」先是一陣空氣雜訊音，接著她喊了他一聲，聲音漸漸細微，「我真的喜歡你。」

實在不是他不信他，但仔細想想情況吧！余凌生還被手銬銬著，卻在這種情況下以一抵二？喪屍的攻擊力有多強，他親見識過，否則幾乎都有槍的他們，是怎麼只剩他一個人活著回來？

余凌生心一緊。余俏是連睡覺都不關機的！

儘心急如焚，余凌生仍能諒解，為了不浪費時間，便提議：「這樣吧，等學長要離開了，把鑰匙扔過來給我，我自己開，這樣你可以先走，不會被我追上。」

「如果你真的活下來了，先往市政府去吧，我在路上聽到逃跑的路人說那裡有臨時成立的避難所。」黃賢正在把鑰匙扔給他前這麼說。

卻沒料到，路上本是不容車通行。

余凌生在他走派所的時候替自己解開了手銬，那個不只被他坐著，還踩在腳底的「病患」，他原想替他打電話叫救護車，理所當然地打不通後，他只能在心裡承諾等到確認余俏平安後，會馬上回來想辦法把人送進醫院。

再說被咬了，每個人「發病」的時間不一定，搞不好余凌生正在喪屍化，他不想冒險，也不想再殺同僚了。

「學長也快點回去找家人吧。」他變相促。

走派所時，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