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沐心玥并没有生气。她听懂了他字里行间的试探，也看了他心中的患得患失，她不由心生愧疚，这个人平时说他自恋都是客气的，可他竟然也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候。

欧帆专心开车，心情格外的轻松。他知她对程彻的情是极其复杂的，可人总要跟自己斗争的，理智与盲目的思想斗争是世上最难打的仗，但他相信她，而他现在唯一要的只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淡忘。目的地不远也不近，约莫二十分钟的路程，一路无话就显得气氛有些清冷，欧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说：“其实应该请他吃顿饭的，就当叙旧了。”

沐心玥支着下一脸兴味地看着他，“你要是真想让我和他好好叙旧，现在就折回去，不然就没机会了。”

在回忆里。那么未来的日呢？还要这样吗？

他终于真诚的笑容，对她说：“路上小心。”

欧帆不解，“我跟他有什么好叙的？”

沐心玥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路人或奔走或等待，心情奇的平静，直到现在她才渐渐回过味来，也许君怡的话是对的。那几年，她对程彻的情也许真的不是情，可年少时的青萌动是那样炙而真诚，到了最后也是惯使然，竟也分不清了。人们常说：情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的两旁，一不小心就会行差踏错。你可以把一段不通顺的文字作成歌曲，却不能把一段存在误差的情变成婚姻。可我们终究是情动，不舍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就像小时候买的一件裙，不当时喜与否，等扔掉的时候都会舍不得。

该开始的，应该义无反顾地开始，该结束的，也要净利落地结束。最后一，她勇敢到放肆，仿佛看了他的灵魂。当看见他嘴微动，她终于饮着泪轻松地笑了，她慢慢合上车窗，再也不看窗外的一切。

沐心玥微微一笑，说：“不会有了。”看他一脸错愕，她举着手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她心里很明白，这一次再见也许就是再也不见，“我总不能拦着人家留在国外当合法公民啊，误人前途……要遭天谴的！”

“对了，君

沐心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戏谑：“你跟他叙旧？”

“那我和他就有了？”她斜了他一，不咸不淡地说。

欧帆的嘴角不由上扬。他承认自己的心地并不淳厚，也的确是试探她，这让他不禁担心，她会生气吗？

我你？我你，我你……

原来从始至终不够勇敢的、不愿忘记的，是她。

刚才他听到了她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那样如释重负。也许，让有些止于齿，让有些话掩于岁月，才是最好的。有很多，情人也好，亲人也罢，有就好。把羁绊统统扔掉，只把放在记忆里，然后勇敢地生活。

车渐行渐远，而她，也渐行渐远了。程彻凝望着早已没人海的她陷了沉思，直到过了许久，他释然一笑。照，打在心上，清明透亮。

沐心玥也不想多作停留，既然心中早已了决定就不该回，她淡淡一笑：“嗯，一路平安。”

欧帆立即拒绝，“嗯……那还是下次吧。”

“咳咳。”欧帆清清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别往枪上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