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必须先送我去医院。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一个学生，如果我的右手毁了，你别想跑，路都是摄像，我们也记住了你的长相，你要是敢跑就是肇事逃逸。”

罗绮透过泛黄的玻璃，望着窗外的雅致木槿，那个人最喜的木槿，那个自己最喜的人。

因为没有主见。

“是你自己下去的，小小年纪的，讹人啊，信不信老打电话把我儿喊来，他可是……”老有些心虚，故作逞。

周一一怒气冲冲地将钱捡起来，三两下就撕碎撒在地上，“谁稀罕你的臭钱”，然后晃了晃手机，对老说，“我报警了，哼，老你要是不送我们去医院，我们就送你去蹲局。呦，还想打我，你不想善终了吧？别磨叽了，赶

她想起儿时的喜，年少的冲动，青的血，为什么沦落到如此，四十年的凄苦潦倒，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我是弱。

在找到小侄之后，罗符带着儿和罗绮回到了生他们养他们的小县城。江湖夜雨十年灯，罗绮的丈夫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娶了新的妻，温柔可的女儿被嫁给了一个有瘸的退伍军人，她将罗绮他们接去了自己家，把小侄送去了队。

第2章归零

溜一溜的，满脸胡腮，他也认了罗绮和罗符，他扑在罗符的怀里嚎啕大哭，说，“爸爸……死了，我也快死了，是姑姑，都是因为姑姑……”

罗绮看着沾满了尘土、脏和鲜血的右手，怔愣了一下，才说，“疼，要让老送我们去医院，还有，用你的手机打110，这老要丢下我不。”

“不，是你的三车将我甩去的，老，赶送我去医院，要是耽误了，你把你全家喊来也不行。”罗绮说着，将靠在女生的上，这时候，她终于想起了这个女生的姓名，周一一隔班的老乡，也是这次车祸事件中对自己帮助良多的一个朋友，但是毕业之后就渐渐没了联系。

翠绿的叶，粉红的，恍惚间，她又看到了那个人。

三个月之后，罗绮被查患有癌症晚期，药石无医。她躺在病床上，回顾这一生。

是的，都是因为罗绮，小侄的十年苦难是因为罗绮；弟弟的五年牢狱十年颠沛离是因为罗绮；母亲的十年痴傻疯癫是因为罗绮……所有的苦难和艰辛都是因为罗绮。

老看了看罗绮的手，有些担忧，但不是担心一个初中生如果右手废了会怎么样，而且担心自己这个三无车辆的司机要承担的责任和赔偿，他环顾了四周，这时候是上午九钟，街上几乎没人，才说，“丫，我这车上还有一个人，我先把她送去车站，可以吧？”

因为一味妥协。

罗绮回神，看着拿着药端着温开的女儿，伸手接过，将药吃完。

“死丫，，给你二百块这事就结了吧？”老从袋里拿一个钱夹，从里面两张钱，甩在了罗绮脸上。

“妈妈，起来吃药了。”

罗绮只觉得一阵失重，让后右手是密密麻麻的疼，背和手臂也有痛，她用左手地护住，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街。

“罗绮……罗绮，你怎么样？”一个十二三岁的女生跑过来，跟着的是一个六十余岁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