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是什么人？”宋端努力回想着自己的一一滴，她自认那年去庙里是第一次见到影，就算对方看她不顺，也不至于苦大仇到当场要把她捆走，更不至于记了那么多年的仇，还时时刻刻想着报复她。

沈寻不由得略有些嫌弃地把纸巾递给她，顺便收回了往生镜，免得对方哭在这里：“得了得了，别哭哭啼啼的，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谁让你自己不小心一，不过……”她一个妖冶的笑容来，“也的确是防不胜防。”

一切困惑似乎一瞬间就有了解答，那句“抱歉，不必客气”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宋端纯是在歉疚于自己害了她，又觉得自己已经忍了那么久没有下手，她应当给自己说声谢谢吧？

宋端从不知一个女可以成那样，她几乎集结了人们能想象到的所有，以至于即便是她这个大齐第一人，在这样一个天之骄女面前，也要跪倒于她的芳华之下，渺茫得如同一粒尘埃。

还有……她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那个风华无双的男，那个清俊至极的仙人，仿佛正隔着往生镜，朝她盈盈微笑。瞬间，她的泪决堤，如同钱塘江的大，一发不可收拾。

大概是怀的缘故，宋端的一喜一怒都变得不受控制，官也被无限放大，泪变得极低。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风之回雪。

荣曜秋，华茂松。

那人忽然盈盈然笑了一声，宛如珠玉落盘一般，清脆幽。她言简意赅地和宋端明了自己的份，便将一面镜推到她面前，示意她仔仔细细地看着。

她甚至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前人这张举世无双的脸，她近乎失语地盯着她，那人也闲闲地回望着她，畔勾起一抹足以倾天地山河的淡笑。

着主人饶有兴致打量来人的动作而轻轻扑闪着，为她平添了一份孩童般的纯真可，却也是要人命的媚，以及从内而外散发来的，不容他人忽视的王霸之气。

真的……太了。

她看到顾清渠了。

小巧玲珑的鼻，宛如玫瑰般的殷，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地组合在那张妖冶无方的人面上，仿佛是上天雕细刻的工艺品一般，半杂质都不掺，半分违和也不显。

宋端恍然间有天地一片黑白，唯有那人裹挟着万千风华，光彩熠熠得让人难以直视之。

她慵懒地眨了下睫，悠悠然开，不疾不徐：“她从前是我的仇敌，后来为了报复我，灵魂附在一个喜她的人的上。宋端

真是可笑，宋端扬了扬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下一秒却瞬间涕泪四——

沈寻直直盯着宋端的脸，半晌才满带惋惜地叹了一气：“你这样单纯的，难怪会被人算计。若是换了我……”她的畔扯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明明语气温温柔柔的，却带着骇人的煞气。她用再平淡不过的神态说着令人骨悚然的话，如同风平浪静的湖面下波涛汹涌的惊涛骇浪，“定让江月和宋端纯尸骨无存。”

沈寻一看穿了她的疑惑，随意地坐在地上，大红的裙摆绵延着铺满了周围一小块方形地面，她整个人如同坐在一团鲜血之中，却有别样的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