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共赴

元淮的脚底像是粘在了石板上，她shen形僵ying，进退两难。衣袍覆着的细雪消rong，沁透了她的内衫，她低着tou，不去看那两人。

“外tou风雪大，快进来吧。”明胥温声dao，“师姐与我煮了茶，正巧说到你。”

灵华的座位背对元淮，她眸光liu转，笑意渐shen，侧shen望向元淮，“许久未见师妹，此番chu行，一切可还顺利？”

面ju遮住了元淮的面庞，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dai了它，否则她真不知该以怎样的神情面对灵华。这是自那件事后，她与灵华第一次碰面。

元淮俯下shen，恭敬地朝两人拜上，“灵华师姐，师兄。”

灵华抬手免了她的礼，元淮瞧着先前他们聊得兴起，正想悄悄退chu去，可没等她转shen，明胥唤住了她。

“元淮，过来。”

元淮不明所以，但她还是顺从地走到明胥shen旁，跪坐在他shen后。

灵华似乎也有些诧异，她的目光在这对兄妹shen上打转，元淮被这探究的yan神看得浑shen不自在，她an在膝tou的手指微微使力，灵华看在yan里，打趣dao：“你们兄妹的gan情倒是一如既往，好得chu奇。”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元淮几乎克制不住地想去看明胥，她的心tiao加速，唯恐灵华察觉到什么。余光里，她瞥见明胥的shen形微微一动。

明胥比她从容得多，淡然接过灵华的话：“我只有这一个妹妹，自是要多上心些。”

灵华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隔着细白的水汽，她饶有兴致地打量明胥，明胥冷静自持，面上滴水不漏，瞧不chu半点破绽。

她垂眸，凝神静思。

这对兄妹······

明胥侧首，轻声对元淮dao：“元淮，为师姐奉茶。”

猝不及防被点了名，元淮怔了怔，随即取来一tao干净的茶ju，夹了一小块茶饼，碾作碎末，又放了零星橘pi调味，最后倒入guntang的沸水，冲泡好了一杯热茶。

她捧起茶杯，俯shen递向灵华：“师姐，请用茶。”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叫醒了灵华。灵华笑dao：“师弟，你们这是？”

“那日，我重伤不起，承蒙师姐关照，元淮方能躲过一劫。”明胥缓缓dao，他亦躬shen，分外诚恳，“小妹救命之恩，明胥无以为报······”

啊，原来是那件事。元淮低着tou，明胥的那番客tao话囫囵听了个大概，她有点愧疚，因着自己的缘故，她和明胥欠了灵华一个天大的人情。现下她担心着灵华会借此对他们狮子大开口，狠狠敲上一笔。

忧虑冲淡了先前的恐惧，她满脑子胡思luan想，手心都急chu了汗。直到touding传来一声轻笑，她才如梦方醒。

手中一轻，茶杯被人接过。灵华捧着喝了一小口，她gan慨：“好了，你们两个不必如此郑重。傀寂他就是个疯子，纵使是合huan宗，也容不得他那般荒唐行事。”

“何况——”她语调一扬，半真半假地揶揄dao：“我也只有元淮这一个师妹。zuo师姐的，护着师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元淮低眉垂首，她不敢cha嘴，灵华话里话外并没有透lou半点索取的迹象，这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而且，或许是她心怀鬼胎，她总觉得灵华意有所指，好像看chu了什么。

“师姐······”明胥才起了个话tou，灵华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