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背篓里装的啥？咋要我来背礼？”叶三叔赶转移话题，把光瞄向被哪遮得严严实实的背篓。

“白老爷,你瞧瞧我衣服咋样,发不……”

昨天半夜三更，叶爸爸偷偷摸摸，用各麻布把箩筐里的东西，转移背篓放好。然后在把背篓忘大通铺底下一。

一靠近，还能听到学生们激情昂扬的读书声，朗朗晴空，稚声音中充满朝气与希望，甜妹儿连忙伸脖，往学校那边看去。

午后难得秋，一路朝南，叶爸爸都扯着拖着两人,不停地问“衣服咋样”，“鞋上泥灰多不”,“发是不是有油”……在某些方面，他的脸果然厚如城墙，一都没有不好意思。

叶三叔与叶安诚捂嘴偷乐，难得看到厚脸大哥（爸爸），如此窘迫的模样。不过,很快他们就后悔这个想法。

工人们虽一年到都在上班，忙不忙却要看工厂。且有的厂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厂停停，半年生产半年闲。

爸爸除去期待,还特别张。

还有一些如老爷理发店、王□□木工房、刘老三铁匠窝等无证经营的小手工作坊店，看得叶家大老爷们既新奇又有趣。

要不是涉及地主成分等特别方面的问题，他要来县城当老师也不是不可能，县城的老师与医生一样吃香。

“初小！小！初中！”

“那么多吃,你们去拜访财神爷也都够了,在招待所显摆啥！”

叶爸爸仍旧扯着三弟唠叨，无意中忽略儿女的坑爹步伐。还有十多分钟的路，你们还

对外说一句，“这是媳妇儿给她爸她哥私下备的年礼。”旁人哪怕在心，也只能停下追问。

县城南面的学校分为初中班、初小、小，四年级毕业叫初小毕业，六年级毕业则是小毕业。

沿着主要街走，在县城南面，有一溜烟儿的国营工厂，诸如皂厂、国营被服厂、面油加工厂、湾机械厂等，厂房都是砖瓦平房加土屋草房，外面用泥土墙围成一个圈。

“三叔，文老师，拐角就是学校！”

甜妹儿垂下睫，并不想搭话，她左边的麻辫松松，蓬松得差不多快散架。大人们总是或扯辫。

“跟个天仙似的！”

这年代的小毕业生，非常不容易，他们已经可以去当一个乡村教师。更不要谈初中生，或文景类的中生，真的就是文曲星。

甜妹儿闭着睛，动着——使装睡杀手锏。原来爸爸是这样的,平常真的看错人哩！

叶爸爸眉一顿，“你嫂备的东西，有啥好瞅的。倒是我这，是不是有太长，要不要往上面卷卷。”

国营工厂工人多，除去吃饭医疗福利，房屋土地划分也令人羡慕得很，多数厂里工人都在这里成家立业，工人弟多，孩多，需求多，这学校也就建立起来。

“只看得到墙屋，啥都瞧不见。我们能瞅一不？”甜妹儿对这破破旧旧的学校，还是好奇的。

麻布麻线麻绳、桐油桐、山鼠麻雀腌鱼、山柿野红枣、野果酱等等,全都被他在三弟的背篓里翻来覆去折腾好几遍。最后还是白老爷看不下去,拿起房间的扫帚，势攆他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