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新奇样就不必说了，我忙得……”南婉青话音未落，换了另一语调，“撒手——你撒手！大逆不！”

咚咚、咚咚……

“此为斗笔，工匠写匾额用的。”宇文序抬起批阅奏折的眸，解惑。

南婉青扯散宇文序衣襟，袒一片肌。另一手胡摸一支玉笔，中，紫毫笔尖濡玉，犹带温，南婉青笔走龙蛇，在宇文序前写了“巫山”二字。[1]

数月前，昭殿。

“那不如……”南婉青狡黠一笑，必是动了什么歪脑，“赏给白继禺罢？恰好他编写《世族志》，手执斗笔从至尾抄一遍，当是为大齐积福了。”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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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给你寝写个匾，想要什么字？”宇文序素来不屑以细碎功夫折磨人，顾左右而言他。

郁娘只得着回禀：“今年南海上贡的荔枝少了一箧……”

惯例初一十五皇帝去往皇后中。

南婉青怒极反笑，冷冷一哼：“陛下今夜去清宁？”

郁娘一颗心快如擂鼓。

小猫儿般凑近宇文序耳廓，南婉青呵气如兰：“陛下猜猜，这是什么字号的笔？”

“你再说一遍。”南婉青步帘外，后晶莹晃，噼里啪啦宛若骤雨敲窗。

昭殿东阁以梅形摆了五大缸寒冰，郁娘推门而，冷风得一激灵。晶帘内笑语朗朗，渔歌与南婉青扭一团，似是在争夺什么小玩意儿，郁娘心里更是发虚。

笔玉质温，雕龙刻凤，倒是难得一见的品。

南婉青一撇嘴，知他不愿使这些损招数，不由一脸怏怏，放笔归位。狼毫划过虎，引起一阵莫名的酥。

“陛下既然要君——”南婉青抻长尾调，柔缱绻，纤指夹起宇文序手中奏折，随意往书案一抛，半个依宇文序怀中，“心坦，坐怀不，方为君。”

概述南方患的奏疏页面，多了一鲜红的墨滴。骨节合宜的右手微微颤抖，宇文序指间，分明是一只小楷玉笔。

注：

帝王朱批龙蛇飞动，正是公务繁忙的当。彭正兴早已心知肚明，阖之中，事关宸妃娘娘务必速速禀报，不可耽搁。

“上回宣城贡的一玉笔，不知哪去了。”

郁娘跪地请罪：“崔总说是清宁的雅颂取了一箧，还说……陛下今夜去清宁用晚膳，正好尝鲜。”

“这笔了就能当烛台使了，偌大一个是给谁用？”玉狼毫笔，一支便赶上凳细，南婉青上下打量，拿不准主意。

宇文序垂眸看她，鼻尖相抵，气息暧昧。他一双睛宛如墨玉嵌于白玉之中，清冷疏离，可一旦沾染，又似烟雨迷蒙，撩拨人心。南婉青最看宇文序陷情渊，挣扎无助自甘堕落的模样。

宣室殿正到掌灯时辰，绘饰星辰鸟的额枋之后，一盏盏琉璃灯接连缀，如同星河倾落。

[1]巫山：即“巫山云雨”，原指楚国神话传说中巫山神女兴云降雨的事。后人误解其义，因而用以称男女合。

“启禀娘娘，内府局送来小暑日的赏赐，婢已对完毕。”

“启禀陛下，昭殿的沉璧姑娘来了。”彭正兴为宇文序换一壶新茶，轻声说，“说是宸妃娘娘有件儿寻不着。”

一时间鸦雀无声。

玉手破开晶帘，显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南婉青又生新的主意。

人素手解开腰间帛带，覆上宇文序双，帛带熏透女儿香，足以令人心神漾。

彭正兴擅自言扰，宇文序竟未动怒，自然而然接一问：“什么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