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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回敬:“收爹啦!”,二人相隔着人行道边的栏杆激烈火并,一路走一路追,响起一长串乒乒锵锵、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
看他们追逐攻守的样子似乎半斤八两,却有利于车宝山回气,收束“初到贵境”的紊乱心情。
体力回来了!车宝山瞳孔一紧,瞄准时机,有如鳄鱼尾般威力的腿脚穿过栏杆间隔,雷霆万钧地落在大飞小腹上,脚力极重,踹得大飞口唇间鲜血狂飙,直直飞出战局外。
条友仔又抽得,又古惑——恶鲠!
大飞想得没错,从任何角度看,车宝山都称得上有勇有谋,在场任何人都难做他的对手,只可惜街头混战谁又会像擂台赛一样一对一呢?
大飞退,车宝山却没机会趁火打劫,方才暗中偷袭的棒球棍再次冲上,原来是灰狗。只见他一双球棍舞得虎虎生风,情况紧迫,车宝山不得不左闪右避,又要回气了。
灰狗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压根不愿给车宝山回气的机会,他步步紧迫,几个腾越间便将后者追至马路对面。一棍挥下,将路边的电话亭砸得爆裂,却不是他想要的效果——车宝山去了哪里?
“踩断你只手!”
论真正实力,车宝山比灰狗高出两班过外,只要稍有空隙,便可以尽情发挥。他速度快,早在灰狗挥棍前就纵身而起躲过一劫,如今他借重力从高处落下,顺势将灰狗左手跺在栏杆上。
随着灰狗的惨叫,棒球棍即时脱手。车宝山居高临下,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只可惜不知道应该说车宝山背运还是灰狗走运,车宝山这一刀重心不够无处借力,加上灰狗身形矮小灵敏,竟给他躲过大半,只在肩膊处剜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睇你挡得几多嘢?”
车宝山脑筋飞转,一招不得,右脚连忙补上,这次灰狗就没有上回的好运气了。他被一脚踢中头部,头晕目眩之下连退数步,扑跌进混战的人群中。
在场的“能人异士”不止被逼退的两人,车宝山刚站稳,头也不回,转身就是一刀,正好击落第三人的武器,来人一身黑袍——是陈浩南的门生世贸仔。
自从与大天二的炮台山之战起,陈浩南派出的门生就一次次给车宝山的计划带来不少骚扰,因此他对这群癞皮狗一样的马仔印象极差,几刀落下,将世贸仔杀得险象环生。
世贸仔没有武器,忙脱下外套解燃眉之急,看穿着不难猜出他性格古灵精怪,外衫裹住车宝山的刀刃一甩,试图把车宝山的武器一并夺走。
在车宝山面前玩战术,未免太过班门弄斧。他左手拉紧外套,右手持刀前推,裂帛之声倏然响起,直扑世贸仔面门——
布屑飞扬间,见一条人影以左手紧握右手,世贸仔千钧一发之际甩脱外套而避过致命一刀,却仍是迟了,掌心遭刀锋豁开一道深刻的血缝。
麻烦!班友仔有运!
不怪车宝山内心忿忿,凭他一身本领,几番交战倒都叫对方给避了去,不该如此呀。连他自己都感到无奈,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是他在走背运么?
*
恶斗持续,血花四散,直把天边一轮月盘染成鲜红。
车宝山以一敌三,其他分部成员也是左支右绌,包皮和火机与陈浩南门生斗得气喘,正布趁机率军杀入新孔雀,如此一来,部分被困新孔雀的分部被迫像车宝山一样跳窗逃生,未必所有人都伸手矫捷,分部的非战斗减员也是不少。再这般斗将下去,车宝山此次行动便要宣告失败了。
“差佬嚟勒,哨勒!”
大批警察姗姗来迟,手持警棍冲入酣斗现场维持治安。大凡是贼没有不怕官的,在场正部、分部两帮成员四散奔逃,皇气追逐撕打,情况混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