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车厢尽guan包裹着厚厚的保温层，可隔音效果却不是专业的，至少唐小虎坐在副驾驶上，还是能听到后面传来微弱的捶打声。

“默哥，这……”京海的晚上都偏凉，海风一chui唐小虎一个激灵，他抹了抹tou上的冷汗，心tiao得砰砰作响。

漆黑的土路上只有冷冻车的前灯，老默木着脸地盯着面前坑坑洼洼的地面，吐chu两个字：“别问。”

“哎。”唐小虎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他立刻闭上了嘴，缩着肩膀老老实实地窝在副驾上。可是shen后的动静让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安，瞟了几yan老默似乎只专心致志地开车，注意力不在他shen上，唐小虎偷偷摸摸地掏chu手机，靠shenti挡着光，给高启qiang发了个信息。

唐小虎那点小动作自然躲不过老默的yan睛，他也大概能猜chu来，老默把yan睛转回前方，对唐小虎的通风报信视而不见。

车在土路上开chu去好长一段，快到地方时老默甚至关了车灯，摸黑往最幽暗的shenchu1开，唐小虎抓jin了车ding上的把手，睁大了yan睛也看不清前面到底有没有路。在看到隐隐绰绰一个小树林后，老默熟练地停了车，他tiao下驾驶位，从座椅背后chouchu两把铲子，又拎chu一个不轻的塑料袋。驾驶座位置很高，唐小虎能看到老默用力跺着脚往前走了几步，在踩到什么松ruan的地方后，扯住地上的植被掀起来，louchu下面一片更shen的dong。

“下来。”老默背对着车，对唐小虎招了招手，过了一会听到关车门的声音后，他从腰包里掏chu两副手tao，向后递了一双说：“先接着挖，最好能挖到三米，不行的话至少也要挖到一人多shen。”

这要是还看不chu来老默要zuo什么，唐小虎就真是个傻子了，他dai上手tao捡起地上的铲子，探tou望向已经挖了快一米五shen的dong问：“这，这不会让人发现吧？”

“不会。”老默把塑料袋小心放到一边，唐小虎听chu里面分量不轻，他看着老默一撑坑边tiao下去，利落地开始掀土：“我都摸过了，这地方偏，没人发现。”

那坑一看就是挖了一大半的，看来老默已经盘算了很久，既然今天叫上他来，唐小虎知dao那就是这事非zuo不可了。他nie了把兜里的手机，咬咬牙也跟着tiao了下去，就这么埋tou挖了半个小时，唐小虎才趁着休息喝口水的时间开口问：“默哥，那里面的人，怎么得罪你了？”

老默直起腰，把铲子cha进松ruan的土里，他仰起脖子正好和地面齐平，透过层层杂草穿过来的是遥远且刺yan的灯光，但是光线是暖的，像是照过来的两把热切的火。没去看唐小虎，老默直直盯着远方：“等阿qiang来了，你就知dao了。”

高启qiang的车停得很近，老默早就爬chu坑在一旁等着，见高启qiang到了，在他还没开口之间便先说dao：“把灯关了。”

高启qiang依言给车熄了火：“小虎呢？”

“qiang哥。”唐小虎在坑底挥了挥手，然后避着老默的视线继续挖着土，掩耳盗铃地装作对高启qiang到来的缘由一无所知。

“到底怎么回事？”高启qiang拽着老默到另一侧，低声问他：“里面是什么人？”

老默笑了笑，脱下汗津津的手tao掸干净了上面的土，才给高启qiangdai上：“那几个可算不上人。”

“几个？”高启qiang很快抓住了重点，只是不待他再问，老默从腰包里掏chu钥匙，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冷冻箱的门。

里面没货，所以老默也就没开制冷，不过冷冻箱本shen除了制冷就是隔温，所以一打开一gu热气就扑面而来，还混合着刺鼻的niaosao味。车厢里没有窗hu，车也没发动，狭长的空间里一丝亮也没有，高启qiang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有什么东西“呜呜”地叫着，像是野兽一样。

皱着眉tou正想分辨，只听见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动作很快，高启qiang还来不及反应，一个shen影就向他冲了过来。只是老默的动作更快，他把高启qiang往后护了一把，抬脚对着那个黑影就踹了过去，那东西砸在金属的车箱上，发chuju大的声响。

被掩盖的哀嚎从黑暗中传chu，高启qiang眯着yan睛想仔细去看，这时一束亮光从shen侧she1chu去，直刺在倒地的那人shen上。

光线慢悠悠地在车厢里转了一圈，高启qiang看到里面被绑了两个人，一个被捆得严实手脚都缚在shen后，嘴是还贴着块胶带，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另一个虽然手还绑着，但脚上的绳子已经松脱了，这时候正瞪着一双yan睛，拼命的从hou咙和鼻腔里发chu闷叫。

高启qiang愣了愣，忽然认chu了那两个人，是徐江的手下。

心tiao蓦地快了起来，高启qiang不知dao自己的手已经jin攥成拳，原本平静的脸在柔和的月光下变得青白，看上去像是从荒坟野地里钻chu的鬼一般。老默向他走近了一步，用力nie了nie高启qiang的手腕，好让他放松些。

“我打听了，就放chu来两个，其他几个还蹲着呢。”老默没guan那个倒在脚边的人，而是几步走向那个jin闭yan睛像是死了一样，僵直地躺在里面的人，一手用力拽住他的后脖领，就把人拖了chu来。

那张汗shi的脸被手电筒的灯光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