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嘉的日常工作就是与人打，妖鬼怪见得多了，几个小孩的话简直易如反掌。几番谈下来，周从嘉不仅知了车祸经过，连周正己平日的派都已了如指掌。

陈佳辰哭得脑袋有木，反应了一会儿说：“没有啊，车都在京市放着呢，小己才几岁，哪有驾照。”

“你闭嘴！你知小和小己读几年级吗？你去过他们的家长会吗？你给他们试卷签过字吗？你……你……”陈佳辰过于激动，竟打起了嗝。

刚问完周正己的朋友们，秘书打来电话汇报从学校那边了解的信息。周从嘉越听脸越难看，挂了电话气得在楼梯站了十几分钟才回到休息室。

伤势严重的除了周正己，还有另外一男一女。男孩的家长是当地知名企业家，周从嘉也认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女孩的家长还没来，本联系不上。

周从嘉一把挡开，语气不善：“你给他跑车了？”

想到孩还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丈夫倒先来指责她了，陈佳辰又气又急，红着睛冲周从嘉吼：“你就没责任吗？你过家里吗？你跟孩说过几句话？吃过几顿饭？所有事我亲力亲为，你凭什么指责我！”

顺势把陈佳辰拉到大上坐着，周从嘉一言不发，搂怀里的人儿，任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泣。

“还说没有！孩给你，你就成这样？你敢说你没有责任？”周从嘉猛拍茶几，咚地一声，吓得陈佳辰心脏狂，泪控制不住往外飙。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全起跟着周从嘉去了安全通的楼梯。

“我没有，真的没有，我，我……”陈佳辰急得跪坐在地，抱着周从嘉的膝盖摇晃。

于是陈佳辰向儿说自己的担忧，鼓励周正己多男朋友。周正己听后忙劝陈佳辰不用担心，他在学校人缘不错，好兄弟不少的。爸爸与经常不在家，在家也不怎么同妈妈，他愿意黏着妈妈，

见老婆哭到打嗝儿，周从嘉反而冷静下来。自己刚刚那么生气，与其说是心切，倒不如说是失去掌控的愤怒。

“不是照顾的问题，是教育……”

周从嘉把打听到的一字不漏转告陈佳辰，传达过程中陈佳辰一直喃喃自语：“不会的”、“小己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那脸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陈佳辰伸手想摸摸周从嘉的额。

“你们谁是周正己的朋友？”

“我是周正己的父亲，想与你们谈谈，可以吗？”

“什么不是的，为了女生争风吃醋，不好好学习跑去同人飙车，成绩一塌糊涂！他哪里搞来的跑车？每次你都说孩乖得很，你骗我？你敢骗我？”周从嘉一坐在沙发上，仰着质问陈佳辰。

“那他哪搞来的驾照，哪来的跑车，这就是你说的在好好上学？”

起初陈佳辰担心男孩总混在女人堆里影响心发育，毕竟随着周从嘉的扶摇直上，他晨兴夜寐、焚膏继晷，父亲的角更是形同虚设。

“不知，还在手术中。”

嘉让秘书向学校打听情况，自己则去找儿的几个朋友们谈谈。

陈佳辰的哭声中不仅有担心，更有怀疑，周从嘉中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吗？肯定哪里错了，她的小己乖巧听话，绝对不可能那样的。

官场上信息掌握不完全，是极其容易陷被动的，这是周从嘉的职业病。虽然他难以控制，但确实不该把这些带到家中。

与脾气古怪、毒刻薄的周政和不同，周正己从生起就是家里的小甜豆，不哭只笑，嘴可甜了，最讨陈佳辰的心。

见周从嘉面沉地走来，陈佳辰吓得手中的纸巾都掉了：“小己怎么了？”

周政和看不上的亲活动，尤其是逛街喝茶聚会什么的，周正己十分愿意陪着陈佳辰参加。即使面对着一堆阿姨叽叽喳喳，他也从不会不耐烦。

其他跟着救护车来的男男女女有五六个，上沾了血迹但没人受伤，此刻他们正围着走廊的长椅，安另一个男孩的妈妈。

周从嘉左手扣住陈佳辰在他膝盖上的双手，右手轻拍着陈佳辰的后背帮她顺气。陈佳辰扭了下甩不开背后的手，便挣扎着起，谁知跪麻了一个不稳往周从嘉怀里栽。

十三四岁的半大孩们见面前杵着个大威严的男，嚅嗫半晌答：“我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