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一扫过阶下这群人，又把难辩喜怒的目光落回到李泰上，在众臣的忐忑中，沉声开：“房卿何在。”

长孙无忌缺席早朝，昨日又没现在回京的大军中，不少人都已嗅到了这当中的诡怪，然而就在刚才，众臣才知详情。

“臣参上，长孙无忌……”

诸如李孝恭，尉迟敬德这等老臣，都不免讶，再看向李泰的目光，不禁一丝惊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稍显诡异的气氛中，李泰侧步列，行礼，：“回禀父皇，儿臣别无所求——”

：“皇儿，你果然不负朕望，赤坎谷和安市一战，大杀了诸外蛮夷的嚣张之气，我大唐威严，岂是那些咫尺小国可犯的，这一仗你劳苦功，朕甚不知该如何赏你，这样吧，你有何要求，尽提来。”

李世民目光忽闪，着扶手上的龙，气一变：“初九是你生辰，朕在中行宴，权当为你贺功，百官介时早到——退朝。”

一拂袖，李世民起，步玉帘后。

“父皇圣明。”李泰拜倒。

“皇上圣明。”朝中响起一半人声。

房乔从一个不起的位置躬走了来：“臣在。”

……

一句别无所求，还未有让人松气，李泰接下来的话，便使得满朝哗然：“只请父皇彻查此次东征，河大总长孙无忌懈怠渎职，私通敌人，加害儿臣命一事。”

“皇儿，你可满意？”

就在李泰话音落下不久，列位中，便接连有人，随声跪拜：“启禀皇上，臣参上，长孙无忌带五万大军缓至，未携粮草，延误军机。”

“皇上要在里为你办宴？那我们不是就要回去住了吗？”

正沉浸在战胜后的喜悦当中的长安城，因此开始变得浮躁不安，有人将这当成是长孙一门要倒的前兆，也有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不以为长孙无忌会束手待毙。

“事关长孙无忌谋害太一事，就由你查办。”

闻这豪之言，朝堂上一阵静谧，重臣各自揣着皇上这番话的义，想到微妙，有人忍不住吞咽了唾沫，更有几人手心冒汗来。

遗玉半躺在贵妃榻上，下半盖着一条丝绒被，手里抱着一只银盘，里面盛着剥好的腰果桃和松，她近来很喜吃这些小玩意儿，李泰就让人到东市去买了几大盒的果回来。

“……臣领旨。”房乔犹豫一瞬，俯首接下这桩苦差。

李世民脸上笑容快速褪去，盯着殿下那紫袍金冠的人影，将文武百官颜尽收底。

“臣参上，长孙无忌滥用职权，在大战之际，派兵动土，怠慢攻城。”

李泰将上繁重的冠冕摘下，平彤接过去，放回镜台。

长孙无忌涉嫌在大军东征时私通敌军，谋害太命一事，在早朝结束后，短短半日，就在半座长安城传开。

但不怎样，这些朝堂野外的谋诡计，现在都同正在专心养胎的遗玉没有关系。

“臣参上……”

李泰后，很快便站满了人影，这当中原本就同长孙无忌不睦者，亦有与其无恶者，此时却同声站来指责他，场面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