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只是严于律己，求定罢了。跟小师叔的圣人之心似乎有着一些本的区别,但抛去这些大观念的不同，他又与小师叔的某些地方格外相似。

“因为什么？”

但江远寒

李凝渊没有多想，以为他说的族群亲人，便：“修行若有成，天地之大，无穷遨游，谁都可以相见。”

他说这话时，整个人笼罩在月之下，跟此刻的明月清辉为一，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比起一门心思把他当兄弟的织月鲛，李凝渊倒是真有一被灵蛊惑的错觉……他见到对方,总有一些似有若无的、充满偏颇的念过心海，让人分外心惊。

复一年，香气无人寻觅，而望归之，终究也等不到归来之人。

江远寒同样不知这一。

李凝渊早就觉到对方喜自己的手,但他并不知玉霄神之事，自然也不会联想到一些奇怪的地方，而是由着小鲛人经常拉到前细细地观赏，乃至于看到发呆神的地步。

李凝渊看着他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倘若真有凡心微动，未必就愿意让小鲛人见到他中的这个人。

江远寒走神了很久，久到旁的李凝渊轻声唤他都没有听到，直到神思收拢回来，才从对方的手中接过了写着化形之术要领的书籍。

他在落仙府修化形之术，练了半个多月就将此术学的差不多了。这是一个很罕见的记录，对于灵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挽住小师叔的手指,也伤过对方持剑的手,作般地轻咬过,过鲜血，对这一肯定不会错认。正是这虚无缥缈又令人留恋的相似,让江远寒对冲夷仙君的好更了。

江远寒摇了摇，低低地：“怎么样才算修行有成？而修行有成，就能让一切都顺心如意吗？”

江远寒接过珍珠，听到对方问：“……很伤心吗？”

月光之下，织月鲛转过了，漂亮通透的眸看了过来。他看着冲夷仙君，忽然笑起来。

江远寒留在了落仙府。

第三十五章

除却书籍之外，李凝渊还探手，在鲛人轻纱的一角，捡起一颗白的、带着轻微光的小珍珠，递给了他。

江远寒一次被一双手给引住,不是因为对方的手修长匀称、有一无可匹敌的、独属于剑修的力量，而是因为这双手太像他初恋的了。

……当然不是恋方面的好，只是觉得这是个好人,以及一些屋及乌之情。

李凝渊沉默了很久才开：“你想见的那个人，似乎很难见到。”

没有想到连蓬莱上院都敬重无比的冲夷仙君,竟然也会有一天因为他人的好而得到一些好。

他错误地估计了李凝渊的耐心。本以为自己毫无长、修行缓慢,很快就会惹得对方不耐烦——毕竟无论是从行事作风还是从他的声名来看，李凝渊都不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

“……离别。”江远寒，“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想见的人。”

“对啊，很难见到。他……”江远寒摇了下，尾拨动池，“不说了，师兄说得对，只要修行有成，总能有一天能见到的。”

他把小珍珠放纱衣的内侧衣袋里，想了一下：“有一些。”

鲛人落泪成珠，江远寒也是第一次见。

比如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