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笛坐在单元门斜对面的坛上，借着一楼的灯光，只能看见他没有穿橙羽绒服，胡着一件拉链的厚卫衣，灰蓝一团缩在积雪的木丛前，看见他走过来了也没有起。

祁松言没多言语第二句，直接说了声“等我”，便在父母惊疑的神里冲下楼。

没想到，一语成谶。

可当秦笛打来电话的时候，他就不这么想了。虽然极力在克制，但秦笛的声音依然瑟瑟发抖：“祁妙，我在你家楼下。”

所幸伤不算太

的突动被涨的一波麻痹挤牙关，他踩在客厅那格白光里，握双拳，狠狠地踹向大门。

祁松言不确定爸妈是一时兴起，还是听沈阿姨提起今天是他二模的日，所以才在晚饭时现在餐桌。但一家三坐在一起互相关心一下彼此，虽然多少有演的成分，不过把话题转移到饭菜上再展开几句，倒也不是十分难熬。

秦笛在他温柔的询问里，急促地抓住颊边的这骨温，呵翻涌的白雾：“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医院。”

（我保证是最后一了！上就好了！）

家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像他这样有檐遮雨，有灶煮饭就是家了吗？还是说要盈满笑和争吵，平凡而喧嚷呢？他想起小时候，曾经缩在只有一丁乎气的气片旁边读过一本名为的书，那时他只是很超前地认了字，并不能完全理解文字背后的意义。书里的那个家最后还是散了，可秦笛莫名羡慕，因为没散的时候他们家里人多得很。他翻到最后两页，有人从不知谁去忘记关了的门来，是一位陌生的阿姨，环视了屋，讶异地问他：“你家没人吗？”小秦笛从气片边上的小板凳站起，他想说我就是家里的人啊，可抿着嘴角，还是在阿姨注视的目光里了，回答：“没有。”

他拥有其中几个平方，刚好摆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虽然长大之后，这三件家都看起来小得很荒唐，但他推开窗，还是可以仰望一小块蔚蓝的天空，俯视理发店门一季又一季的开。

秦笛的爷爷在得了他这个小孙之后没到两年就去世了，留下的只有不停跟秦原打官司争家产的后老伴儿，还有这每个房间都十分仄的老屋。但这是秦笛的家，从生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

他手背的伤完全没有理，涸的血迹突兀地绽在肤上，纵使这样他依然记得在离开家的时候把沾了血的小橙送去洗店，踩在营业时间的最末，光了上最后的钱。

作者有话说：

蜿蜒而下，只有掌心荒芜着苍白，他缓缓抬起手捂住了睛。

第45章家

江虹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并不知。明明最想逃离的人是他，却忍着心脏错频的动以及浑不断涌起的麻痹，死死抵在床尾，用最微末的力量防范秦原的去而复返。可，江虹一声不吭地走了。就像八年前的那一天，秦原走了，江虹也随其后。秦笛费了许多力气长大，却依然逃脱不了被父母双双遗弃的命运。

祁松言几步跑过去，蹲在他脚边。秦笛脸上破碎的表情拼不起完整的线索，但祁松言在看清他的那一刻就确信他家里了事儿。他抬手抚上秦笛冰凉的脸，斟酌了良久才开：“我在呢，今天住我这儿，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需要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