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都不让人省心。

理，取证需要时间；网上现在闹，反转之后同情沈戟的居多，但这事到底给沈戟带来了负面影响，将来必然有居心叵测的人混淆视听，歪曲事实，“一念沙”最红选手是个扰成的人，为负责人，沈戟必然担责，就看锋光怎么理；他自己因为录音的事，可能也需要去派所走一趟。

在他见过的人中，沈老师无疑是最有趣的一个，外表矜持华丽，工作谨慎较真，时不时散发霸总裁的气场，但是工作之外，沈老师总能冒奇奇怪怪的想法，可得发指。

可他为什么不醉呢？醉了就可以不用尴尬到和天板瞪，明天见到柏玉时，也可以装作夜里说酒话，醒来啥都不知。

沈老师就像一个镶嵌金银珠宝的宝箱，光彩照人，你以为里面藏着的也是金银珠宝，但一打开，除了值钱的财宝，竟然还有吐的小怪，来历不明的灵珠，脏兮兮的铜板。

他盯着那一长串备注，它们复杂得像是咒语，念得他脑停转，屏幕暗下去，他还停在懵然中。

一段话写写删删，从开沈戟的像到最后发，竟然耗费半个小时。

“不看别的，不算偷看隐私。”低声给自己找理由，在开关机键上轻轻一，屏幕微蓝的光和浮窗一同映在柏玉的眸里。

他的信息来到沈老师的手机里是什么样。

他不知为什么会失落，从什么时候开始失落。是得知其实是他自己脱的时候吗？

人类早期……驯服……野生柏玉？

柏玉柏玉，满脑柏玉，

原来他在狩猎沈老师的时候，沈老师也在暗戳戳地驯服他。

没清楚之前，他悄悄相信柏玉对他也有同样的企图，不然嘛脱他的？现在明白是场乌龙，人家柏玉正人君，就他自个儿瞎龌龊。

那就要看看，是谁先成功了。

他知这意味着什么。他不仅对柏玉有企图，还对柏玉的有企图。

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再次起来。他虽然没有谈过恋，但正常的（望他也有，中学那门开给男生的健康课，他学得比谁都认真——当然不单是这一门，所有课他都是最认真的。

沈老师的，是包容和悠长，是探索不尽。

不过好在对沈戟的影响降到最低了。

柏玉单手捂着上半张脸，毫无睡意，忽然很想跟沈戟说什么，不用当面，睡醒之后看到就好。

折腾许久，心情逐渐平复，虽然还是尴尬，但一莫名其妙的失落隐约浮现。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两下，上的提示灯缓慢闪烁。柏玉知那是自己的信息，正是因为知，才更想看看——

在被窝里蹬了会儿被，沈戟想看手机了，遍寻不着，猜肯定是丢在楼下。但他不敢下去拿，怕遇到柏玉。

在柏玉的床上了不知多少圈，沈戟终于相信自己这回没有醉了。

他再次亮屏幕，在终于读清楚后，由懵然转为无奈，将手机放回去，扶着额角笑起来。

驯服这个词就很有灵，柏玉好笑地想到看过的一则科普，说是猫咪总是试图驯服人类。